认出我的,是妹妹的高中同学。
她在评论区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是周知意生日那天拍的。客厅里全是人,我站在最边上,手里还拿着一盘水果。
她配了一句话。
“她姐那天一直在干活,合照也没叫她。”
评论区很快炸了。
有人扒出妹妹晒过的新房照片。
海洋风卧室,公主房,四把餐椅。
还有一张全家聚餐照,配文是“我们一家四口”。
每张照片都和《删了!家里的事拿到外面说,你还要不要脸?”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等她骂完,我才问:
“哪句话是假的?”
妈妈卡住了。
“这不是假不假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你让别人怎么看我们?”
我忍不住笑了。
我在储物间住了那么久,她没问我怎么想。
现在外人说了两句,她受不了了。
“我不会删。”
“许念!”
“还有,稿子版权属于我。你们再联系项目组闹事,我会保留录音。”
电话那边安静了。
妈妈大概没想到,我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她缓了几秒,忽然放软声音。
“念念,妈妈以前可能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把文章删了,我们给你重新收拾房间。”
念念。
二十年来,她很少这么叫我。
我小时候最想听的两个字,现在听起来只觉得讽刺。
“收拾哪间?”
“储物间啊。妈妈让人给你换张床,再装个灯。”
她说得像给了我天大的补偿。
“窗户呢?”
妈妈不说话了。
“那间房没有窗,装多少灯都没用。”
我挂断电话,把号码暂时拉黑。
当天下午,光影文化的编辑来到基地。
她看完我的完整稿,直接问:
“这个故事,我们想买影视短片版权。你愿意吗?”
会议室里一下安静了。
秦悦抬头看我,脸色变了。
编辑把合同推过来。
“基础版权费八万。如果上线数据好,还有分成。”
八万。
妈妈为了三千二骂我是白眼狼。
现在,我写下那些她看不起的事,挣到了八万。
我没有立刻签。
“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女主最后不能回家。”
编辑看了我几秒,笑了。
“当然。”
走出会议室时,我收到爸爸的信息。
“你妈妈病了,马上回来。”
下一条紧跟着跳出来。
“别忘了带上你的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