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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上一世她也说过。
那时候我躺在医院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
她站在旁边哭着问我:
“我都已经被骂了,你满意了吗?”
好像受害的人是她。
这一世,她还是这样。
我看着她。
“林小雅,你把鸡带进寝室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别人会过敏?”
“你让公鸡凌晨打鸣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整层楼要睡觉?”
“你发帖说别人排挤你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话会毁掉一个人?”
她咬着嘴唇。
“我只是生病了。”
“生病不是伤害别人的许可证。”
她的眼泪掉下来。
“你为什么不能包容我一下?”
我笑了。
“我包容了。”
“我没有赶你走,我只是自己走了。”
“是你非要把我拉回来,当你的恶人。”
她说不出话。
我绕过她,往教室走。
走了几步,听见她在身后低声说:
“你真冷血。”
我没有回头。
冷血也好。
没有同情心也好。
至少这一世,我活着。
期中考试前,学校开了一次新生心理健康讲座。
讲座最后,老师说:
“我们要理解他人的痛苦,但也要明白,理解不是无底线承受。”
“任何心理困境,都不能成为侵犯他人边界的理由。”
台下很安静。
我坐在最后一排,低头翻书。
赵晴和刘梦坐在前面。
讲座结束后,赵晴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像是想说什么。
最后没有说。
我背着包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隔壁班一个女生追上来。
“姜宁学姐。”
我停下。
她有些不好意思。
“我听说过你们寝室那件事。”
“我想问,如果室友一直让我帮她做事,但她说自己焦虑,我拒绝的话,是不是很坏?”
我看着她。
她的眼神很认真,也很害怕。
像上一世的我。
我说:
“你记住两件事。”
她点头。
“第一,你可以善良,但别拿命善良。”
“第二,谁的痛苦,谁先负责。”
她愣了一下。
我把书包带往肩上提了提。
“你不是她的药。”
“也不是她的垃圾桶。”
她低头想了很久,然后轻轻说:
“谢谢学姐。”
我摆摆手,往寝室走。
新寝室的灯亮着。
室友在里面喊:
“姜宁,快回来,给你留了烤红薯!”
我推开门。
屋里干净,安静,有洗衣液和热红薯的味道。
没有鸡叫。
没有鸡屎。
没有鸡毛。
我坐到桌前,打开书。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学校论坛上,有人又提起了林小雅。
“听说她现在在校外住,鸡也没带了。”
下面有人问:
“那她的宠物分离焦虑症好了?”
有人回复:
“可能是只对室友发作吧。”
我看了一眼,关掉手机。
窗外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我翻开书,拿起笔。
这一世,我没有再试图说服所有人理解我。
我只做了一件事。
离开鸡窝。
然后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