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打掉孩子?”
闻晓雪浑身发抖。
“裴叙白,你不是说会娶我吗?”
裴叙白顾不上她,只死死盯着我。
“霜霜,孩子不是我的。”
“她骗我。我从没答应娶她,我真正爱的人一直是你。”
闻晓雪扑上去撕扯他的衣领。
“酒店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等骗到唐霜霜的房款,就带我去领证!”
翟昀也急了。
“叙白,你明明答应事成后分我们每人二十万!”
“现在怎么全推到我们身上?”
几个人当着警察的面互相拆台。
裴叙白精心维持的体面,碎得彻彻底底。
警察将他们分别带走。
临上车前,他仍在喊我。
“霜霜,婚礼请帖已经发出去了。”
“你现在退婚,丢脸的不只是我,还有你妈。”
“她身体不好,你真要让她受刺激吗?”
到了这种时候,他还知道拿我母亲逼我。
第二天一早,裴母果然带着亲戚堵到我家。
门刚打开,她便把婚纱照摔在地上。
“唐霜霜,你把叙白害得这么惨,他一夜都没回家,你还不赶紧去撤案?”
“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很正常。他最后肯娶你,你就该知足。”
我妈闻声从卧室出来。
她刚做完手术,脸色还很虚弱。
裴母立刻上前告状。
“亲家,你女儿赢了几把牌就翻脸。”
“她还带人抓叙白,闹得所有人都知道了。”
“这样的儿媳妇,我们家可不敢要。”
我妈弯腰捡起婚纱照。
裴母以为她要劝我,神情重新得意起来。
下一秒,照片被她从中间撕开。
“正好,我们家也不敢把女儿嫁给。”
裴母愣住了。
“你骂谁?”
“谁算计我女儿的房子车子,谁就是。”
母亲把裴叙白那半张照片扔进垃圾桶。
“滚出去。”
裴母气得脸色铁青。
“你们别后悔!”
“唐霜霜都快三十了,离了我儿子,看谁还要她!”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婚姻不是收容所。”
“裴叙白这种人,没人要才正常。”
来人穿着深灰大衣,手里提着公文包。
他叫晏迟,是我找的律师。
裴母指着他。
“你又是谁?”
“唐女士的代理律师。”
晏迟递出一份文件。
“你刚才承认知道骗取房款的计划,相关录音会一并提交。”
裴母脸色一白,转身就跑。
门关上后,晏迟将另一份材料放到我面前。
“警方恢复了他们的聊天记录。”
“事情比你知道的更早,也更复杂。”
最上面那条消息,发送时间是半年前。
那天,正是裴叙白向我求婚的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