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
「明天毕业聚餐，你去吗？」
我说：
「看情况。」
她说：
「我想你去。」
我愣住。
她也愣住。
然后她耳朵红了。
那晚我们没有表白。
只是站在楼下说了十分钟废话。
等我回家，林深已经把电脑合上。
他说：
「我太困了。」
「你志愿保存了吗？」
我问他。
她点头。
「保存了。」
第二天系统关闭。
第三天我查到志愿空白。
我疯了一样去学校。
教务处说：
「最后一次登录是你家。」
「操作记录显示志愿被清空后提交。」
我说不可能。
她们问：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密码？」
我看向林深。
他哭了。
「许岸，你怀疑我？」
「我只是陪你填志愿。」
「我为什么要害你？」
所有人都站在他那边。
因为他哭得太惨。
因为他家穷。
因为他平时乖。
因为我是那个成绩好、家境好、不该计较的人。
现在，五年后。
我在医院病房里问他：
「那晚，是你叫沈柔下楼拖住我的，对吗？」
林深嘴唇发抖。
「不是。」
我看向沈柔。
「你说。」
沈柔脸色很难看。
「那晚」
林深突然尖叫：
「沈柔！」
他这一声，把所有人都吓住了。
沈柔闭了闭眼。
「是他给我发消息。」
「他说你心情不好，让我去楼下陪你说几句话。」
病房里一片哗然。
秦曼脸色大变。
「沈柔，你什么意思？」
「你现在为了许岸，要污蔑林深？」
沈柔没有看他。
她只是看着我。
「我那时候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
我笑了一声。
「你当然不知道。」
「你只是刚好出现。」
「刚好把我叫下楼。」
「刚好给她留下十分钟。」
沈柔喉结滚了滚。
「对不起。」
林深浑身发抖。
「你们合起伙来逼我！」
「许岸，你就是想毁了我！」
我拿起手机。
「行。」
「既然你还是不承认，那我放点东西。」
沈柔忽然伸手拦住我。
「许岸。」
我看她。
她眼睛发红。
「有些东西放出来，他就真的完了。」
我盯着她。
「那五年前我完的时候，你在哪里？」
她手僵住。
我甩开她。
点开音频。
手机里传出林深年轻一点的声音。
「沈柔，你帮我把许岸叫下楼吧。」
「她刚填完志愿，心情很差。」
「你不是喜欢他吗？」
「你去陪陪他，他肯定高兴。」
紧接着，是沈柔的声音。
「她怎么了？」
林深笑了一下。
很轻。
「没事。」
「就是他说，他一定要去京大。」
「我有点羡慕。」
音频到这里停了。
病房里没人说话。
林深脸白得吓人。
我看着他。
「这只是第一段。」
「后面还有。」
「你猜，五年前你删掉我志愿后，给谁打过电话？」
林深猛地抬头。
眼底终于露出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