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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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洲际酒店的宴会厅灯火辉煌。
这是公司一年一度的行业交流晚宴，也是我能否顺利晋升区域总监的终极考核。
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化了精致的妆容，掩盖了这几天熬夜收集证据带来的憔悴。
晚宴进行到高潮，老板在台上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随后示意我上台。
“接下来，有请我们本次核心项目的负责人，岑音女士，为大家做项目展示。”
掌声雷动。
我深吸一口气，拿着激光笔，自信地走上舞台。
“各位来宾，晚上好。关于本季度的市场规划......”
我刚开口，身后巨大的屏幕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音。
紧接着，原本准备好的项目消失了。
画面一闪，变成了一段画质粗糙的监控视频。
视频里，是我穿着睡衣，头发凌乱，因为一只突然从被窝里窜出来的仿真狗，吓得跌坐在地上尖叫。
画面再切。
是我在厨房里，喝了一口排骨汤后，咸得直接吐在水槽里，眼眶通红地摔了碗。
最后，是那天晚上在主题酒店。
我气急败坏地推开门，像个发疯的泼妇一样去抢夺手机。
背景音乐，被配上了那种滑稽可笑、充满嘲讽意味的马戏团小丑进行曲。
全场哗然。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
原本安静的宴会厅瞬间炸开了锅。
“这不就是网上那个‘全网最窒息老婆’吗？”
“天呐，原来是她！平时在公司看着挺正常的，私底下这么神经质啊。”
“这种情绪不稳定的人，怎么能当区域总监？”
老板的脸色铁青，竞争对手坐在台下，嘴角勾起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周牧寒不知道什么时候混了进来。
他竟然穿了一身夸张的红绿相间的小丑服，鼻子上戴着一个红色的圆球，手里拿着一个麦克风，大摇大摆地走上红毯。
“各位来宾！大家晚上夸张地挥舞着手臂，像个真正的跳梁小丑，却字字诛心。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就是我那毫无幽默感、整天逼着我离婚的神经质老婆，岑音！”
他指着台上的我，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戏谑。
“她连亲生女儿的醋都吃，连我给孩子讲个故事都要去酒店捉奸！今天我就是想让大家看看，我平时过的是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
“岑音，你不是要面子吗？我今天就让你在所有人面前，好好露露脸！”
底下的议论声像海啸一样将我包围。
愤怒、屈辱、绝望在胸腔里剧烈碰撞。
但奇迹般的，我的大脑在此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冷静。
我看着台下那个洋洋得意的男人。
他以为我会像视频里那样崩溃大哭，以为我会掩面逃离现场。
他错了。
我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下舞台，径直走到他面前。
周牧寒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挑衅。
我猛地伸出手，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麦克风。
“周牧寒。”
我的声音通过顶级音响传遍整个大厅，没有一丝颤抖。
“你是不是觉得，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就能掩盖你是个靠吸老婆血博眼球的废物的事实？”
我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文件，狠狠砸在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