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梨飞到港城时,肩膀的伤还隐隐作痛。
“许小姐是吗?您好,我是谢家的管家,您叫我张叔就行。”
“张叔好。”
她温温一笑,对方视线落在受伤的肩膀上,了然一笑:
“听说许小姐在京城办了婚礼,只差一张证,怎么就同意嫁给我们少爷了?”
一个管家,问出这话必然是谢家人默认的。
许梨垂眸轻笑:“我情感洁癖。男人,您懂的。”
“谢少爷有隐疾,却有个不会出轨的好处,您说是吧?”
“许小姐倒是想的通透。”
张叔低沉笑了两声,略带提醒:“那我们少爷的情况,想必您也清楚,双相情感障碍,加上遗传母亲的精神疾病,照顾他的人,没有坚持三个月以上的。”
“所以许小姐若是想快速拿到一笔财产,还是困难的。”
“多谢张叔提点。”
大户人家有的是资产保全的方法,她也没这方面想法,只要能领证拿回股份就好。
思索间,车拐进港城最大的别墅区,张叔拉开车门:“请。”
许梨颔首,目光扫过建筑,果真比许家富了十几倍不止。
踏进门,贵妇人正斜靠在沙发上斟茶,闻声抬眼扫视她上下,懒散道:“你就是许家那个?”
“是。”
“要做什么清楚吗?”
“听张叔讲了一二。”
“嗯。”女人浅抿了口茶,淡淡道,“想你也知道,我不是逾白的亲生母亲,但对他也像亲生儿子一般。只要你看好他少去公司胡来,谢家不会亏待你。”
“我知道。”
许梨的恭顺让程倩倩很满意,随手指向二楼,“左数第一个房间,张叔,你带她去。”
“是,夫人。”
跟着张叔到房间前,许梨正要拉门,就见他摇头:“往左站。”
她不解,下一秒,房间内一盏玻璃杯猛地砸到栏杆上,有几片碎片滚了几圈,掉到楼下。
刚还优雅喝茶的女人差点被砸了正好,低骂了声疯子,踩着高跟鞋摔门而去。
还真是……疯子。
许梨也有些忐忑,小心翼翼走进去,厚重的窗帘挡住所有阳光,屋内一片漆黑。
还夹杂着冲天的酒气。
“少爷,您又……”张叔重重叹了口气,“医生说了,喝酒会加重病情,您怎么就……唉!”
背对着许梨那个男人没有回头。
他指尖夹着一支烟,没有点燃,一顿一顿好似有节拍。
“这是老爷和夫人给您定的结婚对象,叫许梨,以后,就由她照顾您了。”
张叔介绍完,将许梨往前推了推,匆匆关门离开。
这个家,似乎没有人待见谢逾白。
许梨透过微弱的光,看向滚落满地的酒瓶,想起父亲说过。
这个谢家的大少爷,名义上的掌舵人,徒有空壳。
父亲出轨,母亲当着他的面吊死在房梁,恶毒地诅咒九岁的谢逾白,和他父亲一样不得好死。
可怜,可悲。
后来小三程倩倩登堂入室,生下谢父第二个儿子,他更是这个家的累赘。
废掉这个继承人,似乎是迟早的事。
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母亲,生出几分勇气。
上前猛地拉开窗帘,阳光刺了进来,照亮整个沉寂的房间。
一只手攥住她的手腕。
许梨回眸,和谢逾白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