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冲过去,将儿子搂在怀里。
“小宝,妈咪好想你。”
“小宝也想妈咪,妈咪,你怎么了?怎么哭的这么伤心?是爹地欺负你了吗?”
“谁把他带来的!”
祁聿蹙眉,脸色阴沉的仿佛可以滴出水来。
“还嫌这里不够乱吗?竟然把他带来医院!”
保姆吓得直哆嗦,“祁先生……是太太的意思。太太让我把小少爷从学校接到医院来的,我只是奉命行事啊!”
“立刻带走!”
“小少爷,快走吧。”
“我不走,我要跟妈咪在一起!”
小宝不肯松开池晚的手,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
他也是第一次看见祁聿发这么大的火,哭的更厉害了。
“爹地,为什么要对妈咪发火,小宝怕……”
“吴妈!”
“是!”
保姆不敢犹豫,抢过孩子就冲了出去。
池晚想追上去,却再次被保镖拦住。
整个楼层哭闹声一片,池晚知道,自己躲不掉了。
她只好低下头,“我愿意跟你去见许念慈,我愿意跟她道歉,这总行了吧?祁聿。”
她的眼里有恨意,祁聿却管不了那么多。
“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不是吗?”
“是,我做过最错的事情,就是嫁给你。”
池晚从地上爬起来,保镖还想来抓她,她甩开,“我自己走。”
母亲的葬礼接近尾声,附近的村民也一一散去。
只有许念慈的大伯,还有些不放心。
“念慈啊,大伯过几天就要去城里打工了。你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你后面有什么打算?”
“大伯,我不打算回南城了。”
许念慈看着大伯,眼里终于有了光。
“我决定留在村里,守着母亲曾经守过的地。母亲还留了一片苹果林给念慈,我要好好打理!”
“你行吗?一个小姑娘。”
“我行。”
许念慈笃定道:“大伯,别看我是个小姑娘,这点事我做的来。”
“好,如果有什么不懂得,随时给大伯打电话。”
“嗯。”
许念慈送走大伯后,回到空无一人的家。
她不可避免的又想起了母亲,不过这次更多的不是难过,而是释然。
母亲病痛缠身多年,或许死亡对她而言,也是种解脱。
只是可惜,她不是心平气和的走,不是高高兴兴的走。
而是被人活活气死!
垂在身侧的手狠狠收紧,许念慈转头看向母亲的遗照,小声道:“妈,以后念慈不走了,念慈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进去。”
院子门开着,门外传来声音。
许念慈扭头,看见祁聿跟池晚一步步走了进来。
“池晚!”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把池晚带来了,许念慈心里的愤怒开始不断翻涌。
“念念,我说过,如果真的是池晚害死了阿姨,我一定不会放过她。我把她带来了,我会让她给阿姨磕头道歉,让她给你下跪认错。”
祁聿推了池晚一下,池晚抬眸,在看见许母遗照的那一刻,脸色瞬间惨白了几分。
想起这是自己害死的人,她的心里还有些发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