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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一寸真心  墙隔十年  

“医生,她最近又开始疑心了。”

林深坐在心理咨询室的沙发上,紧紧握着我的手,语气里满是担忧。

“我怕她一个人待着会出事。”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翻看着我的病历。

“林先生,沈小姐目前的状况确实需要小时陪护。”医生严肃地说。

“药物依赖的风险在升高,如果继续留在熟悉的环境里,可能会加重她的被害妄想。”

我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

因为我已经查过了,这位医生,是林深公司资助的。

“那您的建议是?”林深问得很诚恳。

“换个环境。”医生说,“最好是封闭式的疗养,切断不必要的外界刺激。”

林深叹了口气,转头看着我。

“愿愿,我们在临江那边有一套别墅。”他声音轻柔。

“我带你去那边住一段时间,好不好?”

我点了点头。

“好。”

林深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没想到我会这么顺从。

复查结束后,林深去缴费。

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他。

他的手机放在外套口袋里,外套搭在我旁边的座位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没有动。

因为我知道那是谁打来的。

过了几分钟,林深走回来,拿起外套。

走到楼梯间接起电话。

我没吃早上的药,听觉比平时敏锐得多。

“临江那边准备好了吗?”林深压低声音问。

“别让她接触外人。”

“等她住过去,我会把这边重新装修。”

电话那头传来苏月微弱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那我的房间呢?”

林深停顿了很久。

“以后不用住暗房了。”

“可是她怎么办?”她抽噎着。

“她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活不下去?林深,我真的不想再欠她了。”

林深沉默着,没有说话。

“主卧的窗帘能不能换掉?”苏月轻声问,“她选的那个墨绿色,我看着总觉得喘不过气。”

“好,都依你。”林深说。

我坐在长椅上,突然觉得有些想笑。

回到家后,林深去厨房给我熬粥。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他系着围裙把粥端到我面前时。

“小心烫。”他把勺子递给我。

我认真地喝完那碗粥。

放下勺子,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林深。”我看着他。

“嗯?”他抬起头,眼神温柔。

“我想去书房待一会儿。”我语气平静。

林深笑了笑。

“去吧,别待太晚。”

“我明早陪你去复查。”

我站起身,走向书房。

关上门后,我落了锁。

我走到墙边,一幅一幅地把那些画取下来。

我拿起了抽屉里的美工刀,将画满我病态模样的画布一刀刀割得支离破碎。

接着,我将那些藏在画框背后的中继器和拾音器,一个接一个地砸成一堆废铁。

看着满地凌乱的碎布和电子残骸,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我摘下无名指上的婚戒,放在书桌正中央。

第二天清晨。

林深敲了敲书房的门。

“愿愿,吃饭了,我今天陪你去复查。”

往常只要他一出声,我就会开心地扑进他怀里。

可今天,什么都没有。

一种莫名的恐慌攀上心头。

林深用力撞开门,整个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