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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预料中一样,沈府中一片愁云惨淡。
正厅里,沈苏棠哭得可怜兮兮。
「爹爹,那些杀手肯定是冲我来的。」
「都怪我,若不是我非要和姐姐互换马车,姐姐也不会遭此横祸。」
类似的话,自从我来沈家,已经听过很多。
沈苏棠诬陷我摔坏她的玉镯——
「姐姐应该只是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镯子,才不小心摔碎吧?」
「但姐姐你若喜欢,直说就是,我可以送你呀。」
沈苏棠诬陷我给她下毒——
「姐姐应该不知道,这两味药煮在一起会变成毒药吧?」
「我们是姐妹,姐姐怎么可能因为我和萧哥哥走得近,就害我呢?」
但每次她哭,细看她唇角,都能发现她在偷偷笑呢。
我当然知道她没安好心。
可每次,我还是顺着她。
「嗯嗯,镯子是我摔的。」
「嗯嗯,药是我放锅里的。」
这一次也不例外。
我踏进正厅。
趁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假哭道:「父亲、母亲,我回来了。」
厅中安静一瞬。
沈苏棠忽然白着脸惊呼:「啊!鬼啊!」
柳氏赶紧抱住她,惊恐封指着我:「你、你是人是鬼?」
「我当然是人呀。」
我可怜兮兮地看向沈从岳:「爹爹,那些杀手好像是冲妹妹来的。」
「他们掳走我后,发现我不是沈家二小姐,就把我放回来了。」
以往,我越大方承认,沈苏棠和柳氏的表情越古怪。
沈从岳也只当「我」在庄子上无人教养,蠢笨罢了。
这次也是,我顺着她们的话说。
她们反而噎住。
半晌了,一句话都说不出。
还是沈从岳不咸不淡地道:「行了,回来就好,回去休息吧。」
他挥挥衣袖走了。
我也点点头,离开正厅。
走出去很远,才听见沈苏棠着急地问柳氏:「娘,怎么会这样?沈梨画为什么没死?」
「千机阁那边,你确认钱给够了?」
柳氏也同样恼火。
「五千两一分不少!娘怎么可能拿此事玩笑?」
沈苏棠又哭了。
这次是真哭。
「现在怎么办?再过几日,萧哥哥就要和她定亲了」
萧景和。
丞相府大公子。
沈苏棠费劲心思针对「沈梨画」,就是因为二人有婚约。
而这婚约,是沈梨画的母亲,当年和丞相夫人定下的。
我没听了。
摇摇头,长叹一口气。
哎。
又让小十八白赚五千两。
幸好回沈家的,不是我那单纯柔弱的小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