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偶尔,他们也有意见统一的时候。
春猎前,我收到皇后送来的邀帖。
历来春猎女眷名单,都是皇后拟定。
丞相府事件后,她反常地邀了我,他们都反对我去。
小十八消息灵通。
「娘,柳家前些年外放的嫡系一脉,最近都渐渐回了京城,虽然柳氏母女最近没找你麻烦,但我心里不踏实,春猎你不要去。」
小十七也分析利弊。
「不错,皇上耳根子软,这次春猎,他将皇城军都换成柳家人,皇后又莫名其妙邀你,目的实在不明。」
「娘,春猎那几日你好好待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
我猛猛点头,满口答应。
但一个月后的春猎围场。
我和二人面面相觑。
十七的嘴角抽了抽:
易容后的十八无语望天:「我说什么?娘绝不会乖乖听话的。」
我:「嘿嘿,来都来啦~」
来都来了,皇后也远远看见我了。
我当然不能走了。
他们放心不下,又不能随时随地看着我。
只能让儿媳妇寸步不离地看着我。
但看不住。
夜宴时,皇后身边的姑姑来传我。
「沈大姑娘,皇后娘娘邀您一叙。」
儿媳妇担忧地问:「请问姑姑,皇后娘娘传沈姑娘,所为何事?」
姑姑不说。
姑姑只催。
皇后召见,谁敢不去?
我只能跟着她,来到一座华丽的帐子。
「姑娘进去吧,娘娘在里面等着。」
帐外,她示意我独自进去。
帐里空荡荡的,很安静。
隔着纱帘,我看见床榻上似乎躺着个人。
但我行礼,那人却没有叫我起身。
反倒是我鼻子灵,忽然闻到一阵血腥味。
心头闪过一丝不太好的预感,我拧眉,直接起身掀开纱帘。
床榻上的确有人。
却不是皇后。
是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迈妇人。
妇人胸口插着匕首,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
我手抖着探了探她的脉搏——
没有。
她死了。
我的呼吸一顿,腿一软,险些没站稳。
而就在这时,帐外忽然响起沈苏棠的声音。
「姐姐?你在里面吗?我看见你进去了。」
「皇上和娘娘要簪花赐福了,你」
她掀帘进来,声音猛地顿住。
下一瞬。
她惊呼:「姐姐,你、你杀了太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