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动往旁边让了让。
他却忽然红了眼。
“哥哥，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系统一秒上线。
“茶来了！茶来了！这杯八二年的茶来了！”
我看着他。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沉默了一下。
“因为我不知道该跟你聊什么。”
贺瑾年噎住。
谢妍皱眉看我。
系统狂笑。
“哈哈哈哈你这张嘴平时不用，一用还挺疼！”
我入学那天，贺瑾年病刚好。
许知秋让他带我熟悉学校。
贺瑾年乖巧点头。
结果车刚到校门口，他就被几个男生围住。
他们亲亲热热搭着他的肩膀往里走，像完全没看见我。
司机有些尴尬。
“少爷，要不要我帮你问问路？”
我说不用。
系统立刻说：“宿主，开启导航。”
我笑了：“这不是有你吗？”
系统冷哼：“我不是路标。”
“那你是什么？”
“我是能让全校服务器瘫痪的高级系统。”
“所以能不能先告诉我教务处怎么走？”
系统憋了几秒。
“左转。”
我按照它的指引去了教务处。
班主任姓陈，是个很利落的女老师。
她把我带进高三一班时，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站在讲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陈老师说：“这是新转来的同学，贺小川。”
底下有人小声问：“贺？瑾年家的亲戚？”
贺瑾年坐在第三排，脸色微微变了。
陈老师看向他：“瑾年，你们认识吧？”
所有人都看他。
贺瑾年攥紧笔，笑得有些勉强。
“嗯，小川哥哥是我家远房亲戚，刚来这边读书。”
系统直接炸麦。
“远房亲戚？他把你这亲生身份抹了！他这是想继续当贺家唯一的儿子！”
我垂下眼。
这句话确实不太舒服。
但我没有当场拆穿。
陈老师让我坐到最后一排。
很巧，旁边就是谢妍。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第一节是英语课。
老师让新同学做自我介绍。
我站上讲台，背了一路的稿子突然卡壳。
那些单词我明明都认识，但一张口，舌头就像打了结。
台下先是安静，接着有人没忍住笑。
“他这个发音怎么回事？”
“好像我爷爷看英文广告。”
“贺瑾年家亲戚不是挺有钱吗？怎么英语这么土？”
系统阴森森地说：“给我十秒，我把他们手机里的丑照全投屏。”
我抓着讲台边缘，脸有点热。
但我还是把自我介绍说完了。
下台时，有个男生故意学我的发音。
班里又笑起来。
系统怒得电流滋滋响。
“你还不生气？”
我坐回位置，打开课本。
“有点尴尬。”
“只是尴尬？”
“嗯。”
“他们在笑你！”
我小声说：“他们笑的是我不会的东西，不是我这个人本身。”
系统气急败坏：“你怎么分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