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桌面上的污渍，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凭你玩忽职守，凭你为了你的好妹妹延误救火，证据我都提交给法院了，你要不要再听一遍录音？”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就在他想继续咆哮时，他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
他看到来电显示，脸色一变，连忙走到角落里接听，声音下意识地恭敬起来：“喂，领导……”
我虽然听不清电话那头在说什么，但我能清晰地看到，顾瑾萧的腰一点点弯了下去，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从涨红到煞白，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不……领导，你听我解释……开除？！”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他失魂落魄地转过身，眼神绝望。
“林瑶，我一切都被你毁了……”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凄厉的哭喊声划破了咖啡馆的宁静。
“瑾萧哥！”
李月茶哭得梨花带雨地冲了进来：
“瑾萧哥，我被网暴了，网友说我是绿茶，说我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
“你赶紧帮我澄清……”
她像往常一样，想扑进顾瑾萧的怀抱。
可这一次，迎接她的不再是温柔的安抚，而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顾瑾萧用尽了全身力气，将她狠狠扇倒在地。
李月茶难以置信地捂着脸，膝盖在坚硬的地板上磕出了血痕。
“滚开！”顾瑾萧怒吼，
“如果不是你乱指路，我会丢了工作？林瑶会跟我离婚？”
“李月茶，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
多么可笑。
顾瑾萧其实一直都知道，可他却纵容李月茶的胡闹。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觉得有我给他兜底罢了。
我冷眼看着这出狗咬狗的闹剧，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发泄完的顾瑾萧，猛地将最后的希望投向我。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抓着我的裤脚，再也没有了半分尊严：
“瑶瑶！我错了！以前都是我鬼迷心窍！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你快去撤诉，那几百万的赔偿我真的还不清啊！”
看着他卑微乞求的脸，我脑海中却浮现出我们刚买房时，他为了给李月茶留一间专属客房，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小气的模样。
“林瑶，茶茶是我妹妹，你连个房间都舍不得，你算什么嫂子？”
那时他眼里的理所当然，和此刻的卑微乞求，何其讽刺。
所有的爱，早就被他一次又一次的偏袒，烧得一干二净了。
我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可以啊。”
在他惊喜的眼神中，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除非，你去死！”
这句话，彻底刺穿了顾瑾萧最后的伪装。
他脸上卑微乞求的神情瞬间凝固，随即被无边的怨毒和疯狂所取代。
他从地上猛地弹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林瑶，你非要这么恶毒吗？！我不过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你就非要置我于死地！”
“你这种毒妇，活该没人爱！你以为离了我你能活？你这种二婚货色，也就我当初瞎了眼才看得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