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京市的一刻,干燥清爽的空气扑来,扫掉了我身上最后一点南方的黏腻。
我忽然活过来,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重新将手机开机,同学们已经炸开了锅。
先是梁柏远轰炸过来的几百条消息,我没有看。
同学的消息也挤满了整个屏幕,都是在问,我和梁柏远怎么了。
我随便看了几条,才知道梁柏远一早在朋友圈里公开了我。
我怔了片刻,没想到之前又吵又闹都要不来的公开。
竟然在离开之后莫名其妙得到了。
可现在的我,已经什么都不想要了。
我挑个相熟的同学回应,【现在没什么关系了,已经分手了。】
【你方便的话,可以帮我告知一下其他同学吗?】
发完,我就把手机卡拆除,丢进垃圾桶里。
刚走出飞机大厅,头发苍白了不少的爸妈紧紧将我抱住:
「我的乖女儿,你总算愿意回来了。」
「我就说那臭小子,有什么好的!你偏偏犯傻,陪他那么久,把自己过成这样。」
看到我长袖之下的斑斑点点,爸爸气得脸通红。
妈妈急忙推他,叫他别说了,可看到我的湿疹,也是难受地嘴唇颤抖。
她摸摸我的脸颊,眼眶含泪,「宁宁啊,是不是很难受啊。」
这一刻,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对不起,爸,妈。」
他们心疼的连饭都赶不上吃,就把我拉到了熟悉的老中医那里。
老中医搭上了我的脉,再看看我的皮肤也是直摇头:
「小姑娘,你的湿气太重,入体太久了,一时半会很难好啊。」
「你是土生土长的北方人吧?怎么想不开在南方定居了?」
「有些人就是体质特殊,一辈子都适应不了潮湿的环境,你啊之后还是别为难自己,好好呆在北方吧。」
「不然,你一辈子都得长湿疹,都得痒!听到了不?」
我点点头,无奈一笑。
是啊,一个城市住着不舒服,就应该换。
一个人不合适,也应该及时止损。
不然就像现在,一身伤。
那天之后,我成了爸妈小时的保护对象。
十年来,我除了读书时的寒暑假会在家呆久一会,剩下的时候常常回来没几天就赶回南城。
因为和梁柏远一起创业了,他的公司离不开我。
可这十年,梁柏远从来没有和我一起回来过。
就在前不久的春节,爸爸下了最后通牒,「岁宁,你回去告诉你那男朋友,要是真的爱你,就赶紧准备好过来提亲,给你们十年感情一个交代。」
「再这样,没担当,就别想娶我的女儿!」
我还在为梁柏远辩解,爸爸已经为我张罗起和战友的儿子相亲。
而我前一天,直接逃了回去。
我本以为同学会那天的玫瑰花和戒指,我会得到一个好结果的。
结果还是事与愿违。
这次我没办法再逃,只好乖乖听爸爸的话和周弗言相亲。
我意外地和周弗言合拍。
同为土生土长的京市人,我们有一样的童年回忆。
喜欢在小巷里乱逛,喜欢冰糖葫芦,甚至从幼儿园到初中我们都是同校。
坐在铜炉火锅店里,我盯着眼前身材高挑,脸庞英俊的男人看了好一会,还是没有想起他是谁。
周弗言无奈地出声提醒,「瘦猴子,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