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组位置落在旧矿道旁。
第三组位置却落在一所新建物流园地下。
孟局的脸色越来越沉。
三个点连成一条线,正好绕过城区所有主要检查口。
贺川低声说。
“这条线通向港口。”
田教授也不说话了。
他盯着那条线,眼神一点点变直。
孟局拿起内线电话。
“通知外勤一组待命。”
我妈突然抬手。
“不能去。”
孟局看她。
“为什么?”
她指向还没翻完的最后一段节拍。
“后头还有一句。”
贺川赶紧播放。
那段震动很轻,轻到像设备自带的抖动。
所有人都屏住气。
我妈把装置贴得更紧。
她听了一遍,脸色白了一层。
再听一遍,她嘴唇都没了血色。
我扶住她。
“妈,说。”
她抬头看向孟局。
“这句不是坐标。”
“是什么?”
我妈看着屋里每一个人。
她的声音发哑。
“它说,开门的人,就在屋里。”
屋里的人
没人立刻动。
那句话像一根钉子,把所有人的脚都钉在了地上。
孟局第一个回过神。
他抬手关掉了大屏的外接线路。
“从现在起,屋里任何人不得单独离开。”
田教授脸色铁青。
“孟局,你这是什么意思?”
孟局看着他。
“字面意思。”
田教授把眼镜摘下来,重重放在桌上。
“我们在这里熬了三天,你现在怀疑我们?”
孟局没有解释。
他只看向门口的两名值勤人员。
“封闭三楼。”
“调取这间屋从文件送达后的所有出入记录。”
“内部线路暂停外发。”
我站在我妈身边,能感觉到她的手一直在抖。
她不是被这些人吓到。
她是被那句旧暗号吓到。
我低声问她。
“妈,开门的人在屋里,老话里有没有别的意思?”
她缓慢摇头。
“没有。”
“这句说得很死。”
“谁接了口令,谁就开门。”
我心里一沉。
如果这不是提醒,而是一种确认,那发出这段无声文件的人,已经知道这间屋里有回应者。
贺川一直坐在操作台前,脸色发白。
他小声说。
“方工,低频里还有一点东西。”
我立刻走过去。
屏幕最尾端有一片极浅的震动,像被人故意压在噪声下面。
刚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坐标和口令上,差点漏掉它。
贺川把它放大。
那片细线仍旧乱得像灰。
我戴上骨传导装置。
牙根处传来三下轻震。
停顿。
又是两下。
再停顿。
最后一下很长。
我妈也戴上听了一遍。
她的脸色更加难看。
“这是问句。”
孟局皱眉。
“问什么?”
我妈嗓子发紧。
“门开了没有。”
屋里瞬间冷下去。
这不是一段旧情报。
这是一次正在进行的联络。
田教授猛地抬头。
“文件到我们手上已经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