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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书房已经恢复原样。
书被一本本摆了回去,藤椅也请木匠修好了。厨房炖着莲藕排骨汤,餐桌上放着一本手工相册。
周淮把我按在椅子上,替我揉着太阳穴。
“只要你回来,这个家里什么都不会变。”
相册里是我们五年的照片。
都有。
但律师已经核实,这不是法院裁定。
现有材料也经不起审理。
只要我不签,所谓四百八十万债务便无法成立,瑞丰更不可能合法处置老宅。
周淮需要我亲手把假的变成真的。
“签完,瑞丰立刻撤回通知。”
他将笔放进我掌心。
“等城南铺面的三百二十万补偿到账,先进入公司。项目一盈利,四十八万和房子,我全还你。”
“我不签呢?”
“他们会起诉。铺面补偿可能进入争议程序,老宅也别想顺利装修。”
他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发顶。
“知微,我不想逼你。”
“可夫妻就该一起扛事。”
我放下笔:“婚礼当天再签。”
周淮安静了几秒,忽然笑了。
他走到行李箱前,拿出那只没拆封的水杯。
“你以前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杯子放到床头左边。”
“这次回来五天,它还在箱子里。”
他又拉开抽屉。
父亲的相框被我用衣服裹好,从来没有摆回书柜。
“你怕留下痕迹。”
周淮抚过我的脸,温柔得让人发冷。
“知微,你根本没打算回来。”
我后退一步。
他却反锁房门,将债务确认书按在桌上。
“明天婚礼,当着投资人和直播镜头签。”
“你签下它,我替你保住房子,也替你遮住工作室的账。”
“你要是再跑——”
周淮低头吻了吻我的手指。
“房子就替你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