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厅，那里乱成一团。
弟弟抱住小红，不停拍她的脸。
“小红？你醒醒！你别吓我！”
可无论弟弟怎么叫，她都不再回应。
有人冲向登记台。
“你们把他们怎么了？我已经交首付了！”
“快让她醒过来！”
红娘没有理会。
而是和几个工作人员抱起电脑，慌忙往外跑。
大厅外很快响起警笛声。
几名警察推门进来。
“所有人留在原地。”
“未经允许，不得转移任何东西。”
红娘停下脚步。
“警察同志，这是正常的产品发布活动。”
“所有用户都自愿参加，也签署过知情同意书。”
她让人调出电子协议。
几十页条款密密麻麻。
可关于产品试用内容，全藏在最不起眼的位置。
“他们进入相亲群时，已经勾选同意，我们没有强迫任何人。”
我将手机递给警察。
里面有红娘以公益相亲为名招募用户的聊天记录。
有假装婚姻登记的群公告。
也有我在健康中心接受检查时偷偷录下的声音。
工作人员只告诉我，那只普通检查。
可从头到尾，都没有人说那台机器会读取和重建我的记忆。
更没有人告诉我，他们会用这些数据制作一个和知夏一样的产品。
许母的材料也传了过来。
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公司向她提出购买知夏影像资料的邮件。
邮件最后，许母明确回复：
【我不同意你们以任何形式使用我女儿的人生经历。】
警察看完，走到仿生知夏面前。
那张脸和死亡证明上的照片完全相同。
懂技术的警察从服务器里调出了一份用户评估表。
每个人名字后面，都标着一个数值。
【情感依赖度】
老太太百分之九十七。
秃顶大叔百分之九十四。
胖子百分之九十一。
弟弟百分之八十九。
这根本不是相亲，而是一场针对弱点设计好的销售。
老太太却仍旧拦在男大面前。
“你们查公司可以，但不能带走他，钱我已经交了！”
其他人也围了上来。
“公司骗人是公司的事，机器人又没伤害我们。”
“我们愿意买，凭什么不让？”
警察只能解释说这些涉嫌违法，需要调查。
弟弟却死死抱住小红。
两名工作人员过来搬运时，他用身体挡在前面。
“她是我的！我已经签合同了！”
我抓住他的肩膀。
“快点醒醒！她就是公司用来套住你的产品。”
弟弟猛地推开我。
“那又怎么样？至少她愿意陪我！”
“现在你把公司举报了，她没了！你满意了吗？”
他眼睛通红。
“你自己不想要知夏，凭什么连小红也一起毁掉？”
直到小红被抬上警车，弟弟还抓着她的手。
一个月后，那家公司被正式查封。
红娘群也被解散。
某天傍晚，我买了一束向日葵，去了知夏的墓地。
墓碑上的她笑得很灿烂。
我在墓前坐了很久。
离开时，手机突然弹出一条陌生广告。
【挚爱重生计划，全新开放预约。】
【只需一段记忆，就能让失去的人重新回到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