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护眼关灯

7 (第0页)

醉后未能别  醉后未能别待醒方送君看君走马去直上天山云  君莫醉是什么意思  醉别复几日  醉后未能别待醒方送君的意思  

第二天就听说,她把自己吊死在了地下室的管道上。

至于到底是还是别的什么,已经没人说得清了。

安安是在顾宴池出发前一晚去找他的。

他已经好了很多,只是瘦了些,“爸爸要去杭州找她吗?”

顾宴池没有回答,只是把几件衣服收进箱子。

安安在门口站了很久,“我也想去。”

顾宴池抬头看他。

“我想跟她说,”安安低着头,“那只猫的事,不是我想的。蛋糕的事,我也不是故意要陷害她。我只是……”

他顿住,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

“我只是太想要妈妈了。”

“妈妈回来的时候抱我、哄我,说我比她的命还重要。阿姨从来不说这些,她只会盯着我吃药、做作业、穿衣服。”

“我以为妈妈才是真的对我好。”

他声音越来越轻:

“可是她走的那天,我在门口看见了。”

“她抱着那个纸箱子,一步一步往外走。没有人送她,也没有人帮她拿东西。她背上还有伤,走得很慢,可她一次也没有回头。”

“我躲在门后面,想喊她,可是我喊不出来。”

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忍着没有哭:

“爸爸,我想亲口跟她说,是安安错了。”

顾宴池看着儿子。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陆念刚来顾家的时候,安安还只是个刚会走路的小孩,因为亲妈走得早,被保姆带得胆小怕事,见人就躲。

是她一天天陪着,给他讲故事,教他认花草,他发烧时整夜整夜守在床边,他做噩梦时轻轻拍着他的背。

她自己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被人塞进这个家,做了没名没份的情人,天天跪在姐姐遗像前认罪,一颗颗避孕药吃了下去。

她本可以恨这一切。

恨这个孩子。可是她没有。

顾宴池闭上眼睛。

“杭州太远了,你身体还没好全。”

安安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但你如果想去,就一起去吧。”

杭州多雨,街道沿着运河蜿蜒,白墙黑瓦,巷子很深。

顾宴池到的那天正好是周末,街上人来人往。

他牵着安安穿过人群,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

他只打听到她在杭州。

托人辗转打听,说她住在城西一个老小区,租了一间小小的店面,开了家书店。

他找到那家书店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隔着半掩的玻璃门,他看见她。

她背对着门口,正踮脚去够书架最上面的一摞书。

够不着,就搬了张小凳子来垫脚。

正要伸手,身后有人先她一步,把那摞书拿了下来。

是个年轻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眉眼干净温柔。他把书递给她,低声说了句什么。

她转过身,接过,朝那人笑了笑。

顾宴池隔着那扇半掩的玻璃门,怔怔看着。

他从来没有见过她那样笑。

那人也笑着,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她耳朵微微发红,低头去理那摞书。

顾宴池在门外站了很久。

久到安安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爸爸……”

他回过神,却没有推门。

他只是看着。

看着那个白衬衫男人帮她整理书架,看她研墨铺纸写书签,看太阳一点一点落下去,店里渐渐亮起灯光。

他终于推门。

门上的风铃叮当一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