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
一袭长裙仿若仙女般的顾西坐在沙发上，掌心握着沈东扬让秘书给她准备的热茶。
在这样的暴风雨天气里，哪怕轻轻抿一口，也是暖和。
沈东扬的长腿随意的屈在沙发与茶几之间的过道里，有些逼仄的堵满整个空间。
宽大的茶几上，摆放着顾西刚刚带过来的文件夹。
文件夹里，是顾西与莫淑媛的基因检测报告。序列的符合程度并不高，但也足够证明两人之间有血缘关系。
莫淑媛的头发样品，正是那天在魅色的包厢里，林绪宁替顾西拿到的。
当时他没有拒绝莫淑媛的靠近，顾西就觉得奇怪。
后来他说莫淑媛的头发拿到了，她便也扯下了自己的，一起交给了林绪宁。
顾西也没有催。
大半个月过去，林绪宁才给了她结果。
报告是权威机构出示的，有签章有签字，假不了。
沈东扬在抽烟。
长长的一支香烟后，他才问：“你想聊什么？”
“你父亲的现任妻子……”仿佛喉咙口梗着刺儿，顾西缓息了好一阵，才继续：“她是莫周信的女儿吗？”
“是。”
“外界周知，莫周信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莫淑媛的父亲。”
“他们那个年代的人，谁没几个私生的？”
“几个？“顾西看了看他，”一个？还是两个？还是一胎双生？”
沈东扬的目光，意味深长。
她扯了扯唇：“别这样看着我。是霍靖沉说，莫周信家族有双胎基因，我相信他不会无凭无据说话。”
沈东扬换了个坐姿，缓缓的双腿交叠。
“所以？”
“所以……沈夫人，她是我的谁？”
沈东扬猝然笑：“我喊你妹妹，这不是很明显么？”
“这不合常理。”顾西的眉头，团团蹙起。
“沈绍山德高望重，家喻户晓。依他的背景，不可能要一个劣迹斑斑的莫雪容。霍连钦，叶伯良，我父亲，每一个跟她有过关系的男人，都是他们的圈子中人。沈绍山会娶这样一个女人回来，让大家看尽笑话么？你沈东扬又怎会接纳这样一个被世人所唾弃的女子成为你的小妈？”
“然后？”
“然后……”顾西抿了抿唇，“如果沈夫人不是莫雪容，那真的莫雪容在哪里？我看叶伯良看见沈夫人，仅仅只有短暂的惊讶，之后便再也没有任何动作。他对莫雪容那样念念不忘，十几年后再见到那张脸，不应该想方设法的靠近然后寻个究竟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叶伯良知道，那不是莫雪容！”
沈东扬频频点头。
颇是有模有样的倾听，却在最后笑着道：“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但是……这也仅仅是你的分析而已。走吧，我送你回家。”
言下之意，顾西想太多。
但她并不这么认为。
沈东扬起身的时候，顾西也跟着站起来，眸子定定的：“是不是我自己的臆想，很简单啊，再做个检测不就见分晓了？沈东扬……我要见她。”
“好。我给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