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小时候？”
许昭站在床边，有些不自然地开口，试图打破尴尬。
他也不敢随便往人小姑娘床上坐，脸上虽然看不出什么情绪，但顾爸爸关门的动作，还是让他有些难为情。
总觉得，顾爸爸好像误会了什么。
他微微抬眸，悄悄去看顾遥，见她全无忸捏，又有些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失落的感觉。
“别傻站着，自己家，随意点。”
顾遥发现他的目光，伸手把人往床上一拉，等他坐稳后，才看向床头柜上摆放的小相框。
一家三口的照片显然上了年头，有些泛黄。
“对呀，这是小顾遥，还挺可爱的。”少女的语气，带着一种旁观者的愉悦。
三四岁的小姑娘，门牙还带着豁口，露出一丢丢牙龈，笑得尤为天真灿烂。
“这么一看，我爸年轻时，还挺帅的嘛。”
顾遥拿起相框，指着一旁浓眉大眼的青年，眼睛弯成了月牙。
许昭的目光，却落在照片里的女人身上。
有些眼熟。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翻出来的”
许昭听到顾遥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然后把相框放进了抽屉里，重重合上了。
对于这个女人，顾遥只字未提。
但不用猜，也知道，她应该是顾遥的妈妈。
他转头，正好看到少女目光低垂，看着地面上的一束光斑走神。
细碎的光，洒在她有些苍白的脸上，映衬得那双总是带着笑的清亮眼眸，都透了几分淡漠。
不知怎地，许昭的心里好像被什么轻轻扎了一下。
察觉到他的目光，顾遥侧过脸来，对上少年眼里的怜惜，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方才正听汇报炼制还阳丹需要找的材料，还差啥怎么就突然被怜惜上了？
不过，顾遥还是咧嘴，冲着许昭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许昭眼里的怜惜，更深了。
“快点吃，吃完早点去学校！”
顾殷把馒头和粥，往许昭面前一放，转头拿起外套就急匆匆出了门。
看样子，像是要去见什么人。
走之前冲着卫生间里的顾遥道：“你早餐在锅里热着，别忘了吃！”
等顾遥刷完牙出来，一揭锅盖，就看到里面的包子鸡蛋，还有一碗豆腐脑。
再看看许昭面前的馒头和稀饭。
“哟，还挺偏心。”
顾遥轻笑，却见许昭头顶的幸福指数，居然到了离及格都不远了。
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我哥太容易满足了。”
顾遥睨它一眼，对于它没事瞎认亲的习惯，她也懒得教训了。
她把早餐拿出来，坐在许昭对面，把鸡蛋和包子都给了他。
自己端起豆腐脑开始喝。
“给。”
喝了一会，便见少年修长的手指拿着剥好的鸡蛋，递了过来。
顾遥一愣，眸光微动。
她道：“我是给你吃的。”
许昭顿了顿，便把鸡蛋掰开了，重新递给她：“那我们一人一半。”
顾遥不再说什么，笑眯眯地接了。
看向许昭的目光，也越来越柔和。
许昭被盯得满脸不自在，将碗里的粥胡乱喝完。
“我先去学校了，你好好休息。”
拿起书包，有些落荒而逃地走出了院子。
“真的是绝好一孩子”顾遥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吃完了手里的半个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