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一份份详实得无可挑剔的报表递过去，直接打消了对方对“政绩工程”和“财政黑洞”的担忧。王主任看得连连点头，身上的灰色雾气，也渐渐消散，转为了一丝佩服的亮光。一场暗流涌动的考察，被韩萧用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化解得风平浪静。考察的最后一站，车队返回县城的路上，必须经过石头村的村口。这并非韩萧的刻意安排，而是必经之路。当车队缓缓驶近那条崭新的柏油路时，车里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道路两旁，黑压压地站满了人。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有稚气未脱的少年。他们没有举标语，没有喊口号，只是静静地站着，像是在等待检阅的士兵。李建国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生怕是出了什么群体事件。“停车。”赵市长再次下达了命令。考斯特缓缓停下。村民们看清了车里坐着的韩萧，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鼓起了掌。下一秒，雷鸣般的掌声，响彻云霄！紧接着，发自肺腑的呼喊声，汇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冲击着车里每一个人的耳膜。“感谢韩主任！”“韩主任是俺们的大恩人！”“人民的好干部！”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大爷，在儿子的搀扶下，激动地走到车前，对着车窗，深深地鞠了一躬。车里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钱副市长低下了头，王主任的眼镜后面，眼神复杂。他们都是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人，什么样的欢迎场面没见过？鲜花、红毯、训练有素的欢迎队伍那些都是假的，是表演。可眼前这一幕，太真了。真得让他们感到震撼，甚至是一丝惭愧。赵立华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他看着那些质朴的脸，看着他们眼中那份不加掩饰的、滚烫的拥护和爱戴。许久，他才回过头，目光深沉地看着李建国。“老李，你这份汇报，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的。”他又转向韩萧，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小韩，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你做到了。”车队在村民们的掌声和注视中，缓缓离去。车内一片寂静，再没有人说话。赵立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回味着刚才那震撼人心的一幕。良久，他才睁开眼，说了一句让李建国和韩萧心头狂震的话。“那个冷链系统的优化算法，你尽快写个详细方案出来。”“我要的，不只是在安平推广。”“我要在整个云州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