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啦?”门口一张藤椅上,正坐着一位老者。老者身材高大,突出的额骨顶着一张沧桑的皮。饱经风霜的脸与打满皱纹的前额,无不在告诉世人,他的年龄己经很大了。不过从那有些变形的五官,依稀还是能够看出,老者年轻时应该很英俊。“是啊,今天这些鱼,够我们爷俩吃喝三天了。”年轻人将鱼桶放到老者脚边,声音沉稳道。“嗯?”老者听得,浑浊双眼瞟了一眼鱼桶,话语道:“三天之后又怎么办?”“燕洪武,你就没想过每次多打一些鱼回来,卖掉之后,置办一些家业?”“我看你也二十几岁了,就不想娶妻生子?”“呵!”年轻人听得笑了笑,话语道:“北叔,我不喜欢被人压榨。”“我不信北叔你不知道,我们这里的鱼货全部是由卖鱼胜的人来收。”“他们给我们的价钱,都不到市价的五成。”“我打渔赚多少,卖鱼胜也要赚多少。”“我出人出力,他什么都不用做,这可太不公道了。”老者听得这话,眉头大皱,教训话道:“我们是疍民,平平安安最重要!”“被人赚一点就赚一点,最要紧是没麻烦。”年轻人听得笑容更深,摇头道:“北叔,疍民也是人!”“出海打渔,就那么一艘小船,很多时候是拿命拼的。”“拿命拼回来的东西,还要被人分上一半,没有人会服气。”“还有,北叔你别忘了,你们是疍民,我不是!”“那你是什么人?”老者似乎来了兴趣,追问话道:“半年前,村里的人将你从海上救回来。”“当时你全身上下就没一点好地方。”“那时候的你,连粤语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