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柳家倒台的消息瞬间传遍京城。那些曾弹劾我的官员,纷纷上门请罪,礼物堆满了半个院子。大牢里,再次见到柳丞相。他穿着囚服,头发散乱,再无往日的意气风发。「是你赢了。」他声音嘶哑。「从一开始,你就没赢过。」我看着他,「权势是把双刃剑,能载舟,亦能覆舟。」「我只恨,当初没有早点杀了你!」他目眦欲裂。「你没那个机会了。」我转身离开,不再看他一眼。数日后,柳丞相及其党羽,以叛国罪论处,于午门斩首。百姓拍手称快。那日,我去了落霞谷。这里是我父兄战死的地方。我为他们立了一座碑,将柳相的头颅,祭于碑前。「父亲,兄长们,婉儿为你们报仇了。」风吹过山谷,呜咽作响,像是在回应我。我跪在碑前,泪如雨下。沈家的仇,报了。可沈家的人,再也回不来了。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没想到,程远峥又找上了门。他跪在将军府外,额头磕得鲜血淋漓。「婉婉,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柳家倒了,你大仇得报,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发誓,这辈子一定好好对你,再不负你!」他哭得声嘶力竭,引来无数路人围观。我站在门口,冷漠地看着他。「程远峥,你是不是忘了,柳丞相之所以能被定罪,你的证词,功不可没。」他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狂喜。「对!对!婉婉,是我帮你扳倒了柳家!我我是有功的!」「我不是让你滚出京城吗?」「可我我舍不得你啊婉婉!我是真的爱你!」真是可笑。他的爱,比纸还薄。我对着侍卫道:「把他的腿打断,扔出城去。」「告诉他,再敢踏入京城一步,我要他的命。」程远峥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眼里满是惊恐。「不婉婉,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爱你的!」「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他的哀嚎声,被骨头断裂的脆响所取代。我转身回府,将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关在门外。从此,程远峥这个名字,与我再无干系。朝堂之上,再无人敢与我作对。齐司恒给了我极大的权力,几乎是将所有兵权都交到了我手上。我开始着手整顿军务,加固边防。我将从柳家抄来的家产,一半充入国库,一半用来抚恤战死的将士家属。那日,我在京郊的伤兵营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