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之娚闭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做个交易吧。”
她脑子转得倒快。
秦枝好整以暇看着她,悠悠吐出个烟圈:“说。”
“衣服的事儿你忘了,今天你打我的事儿,我忘了。”
秦枝笑:“我要是忘不了呢?”
王之娚静了好一会,才说:“说到底,你还是在意当年的事?”她不明白,“但那件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何况那时候我们都还是孩子……”
“孩子?”秦枝笑了,“你们打人的时候把自己当孩子,打别人的时候有把别人当孩子吗?”
王之娚盯着秦枝,看到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恨意,就知道很多事都还没结束。
可她家风严谨,尤其是今年以来,她答应爸爸和李京州断了联系,现在家里正给她物色男朋友,如果这时候她出丑闻,后果难以想象。
默了默,王之娚问:“我再给你加两百万,算是我为我年少不懂事补偿,我们一笔勾销吧。”
“一笔勾销?”秦枝把烟朝地上狠狠一摔,起身走到王之娚面前,把烟头碾在脚下,“王之娚,这么不要脸的话你都说得出来?”
说什么一笔勾销?
不可能。
永远不可能和解,永远也不会原谅。
有很多人都想得到一句对不起,可秦枝早就明白,如果一直纠结那句对不起,反而是没有放下。
得到公平了吗,得到正义了吗,会得到公平吗,会得到正义吗……
秦枝只想冷笑。
就算得到还有意义吗。
她不要对不起,她要那些人遭报应。
“我告诉你,今天下午我敢打你就把后果想清楚了,你敢动我,往事[v]
秦枝终究还是和李京州陷入冷战了。
他们两个人已经超过二十四个小时没有联系,时间按秒计算,秦枝每一秒都像热锅上的蚂蚁,煎熬异常。
这天上午,秦枝上体育课,新学期学排球,秦枝路过篮球场的时候,看到李京州一群人靠在铁网外面正抽烟。
那帮人也都知道他俩吵架了,见她过来,大气都不敢出,就这样,秦枝在一片沉默而异样的眼神中走过去。
她浑身僵硬,却不得不装自然。这种心理高度紧张的感觉久久未散,直接影响到她接下来上课时的注意力。
于是她在刚拿到排球,颠第二个球的时候就把脚扭了。
她摔在地上。
第一反应却不是站起来,而是用余光去寻找另一个场地的他。
然后她看到他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却冷眼看着这一切,压根没打算管她。
同班的男生很快过来扶她。
她在一片热情的帮助中站起来,体委想送她去医务室,她有点自暴自弃,拒绝了体委,自己一瘸一拐要离开。
或许是她实在太可怜了吧。
没走多远,体委还是追了上来:“秦枝,你这样不行,我背你过去!”
秦枝就站在篮球场门口,最外面的这队人正在中场休息,李京州咬着烟坐在一边,大佬似的,有人自动拿了火机帮李京州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