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仿佛开始陷入某段鲜活的回忆里。
“大二的时候,有次社团组织野营,我和卿卿负责去捡树枝烧火,但我突然发病迷失方向,手机也没信号。”
“当时天都黑了,我几次差点失足坠崖。”
“后来是卿卿找到了我,而且她找到我时,身上都是伤。”
说到这儿,傅泽谦双眼渐红。
“后来我才知道,她为了尽快找到我,直接从荆棘丛走过去。”
“回去的路上,我们遇到有人结婚,还是中式婚礼。”
“那天我们就商量好,我们以后也要举行中式婚礼。”
我听着,只觉整颗心都在颤痛。
是啊,我们约定好了,等傅泽谦康复后就结婚。
那时他会像古装剧里的男主一样,骑着马抬着花轿去娶我。
可现在一个在记忆混乱中憧憬着两人的未来。一个却横遭祸事,再也回不来了……
忽然,床头柜上傅泽谦的手机响了。
我看过去,屏幕上显示‘苏君泽’。
是我的弟弟!
傅泽谦拿起手机后按下接听键,少年带着哭腔的声音在病房中乍响。
“泽谦哥,我姐……死了!”
几乎是瞬间,傅泽谦黑了脸。
“苏君泽,你平时怎么乱说话我都无所谓,但你不许拿卿卿的生死开玩笑!”
听到这话,我心情复杂。
傅泽谦还记得我弟弟,怎么就唯独不记得我了……
而电话那边的苏君泽已经泣不成声。
“是真的,今早交警给我打了电话,说我姐在高速路口出了车祸,当场就没了……”
呜咽声像针,刺着逐渐窒息的气氛。
傅泽谦面无表情,直接挂断了电话,眼底的愤怒清晰可见。
我攥着手,拼命压制着眼眶中随时决堤的泪水,却难以控制心里的悲戚。
我扪心自问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儿,可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最爱的人忘了我,唯一至亲失去了我……
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苏君泽。
傅泽谦紧拧着眉,索性调成静音后扔回床头柜上。
“卿卿就是太惯着他了,才让他成了今天口无遮拦的样子。”
面对他的抱怨,我艰难地扯扯嘴角:“嗯,等会儿我教……我让卿卿教训教训他。”
傅泽谦看向我,似是要说什么。
只是还没出声,温言欣就拿着两个保温饭盒进来。
看到她,傅泽谦冷冽的气势尽数散去:“卿卿,你忙完了?”
温言欣下意识看向我,见我微微摇头,才尴尬回应。
“嗯……我去食堂打了饭菜,都是你们爱吃的。”
说着,她上前支起小桌板,把饭菜一个个端出来。
傅泽谦拿起一只虾,熟练地剥好后送到温言欣嘴前,语气温柔:“你最喜欢吃的。”
见此,我酸着眼偏过头。
我喜欢吃虾,但讨厌剥壳。
不过自从跟傅泽谦在一起后,我碗里的永远都是剥好的虾仁。
温言欣脸色泛红,余光再次瞄向我,见我没有反应,而傅泽谦还一脸真诚,只能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