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陈楷的电话叫醒。
办公室合同搞定了，可以随时过去。
我洗漱完下楼，他已经等在酒店门口。
新办公室在一个创意园区里，
loft结构，层高很高，阳光充足。
基本家具已经配好，网线也拉好了。
“服务器和开发设备，今天下午就能送到。”陈楷递给我一串钥匙，“这里，以后你说了算。”
我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走了一圈，脚步声有回音。
站在落地窗前，能看到黄浦江。
江面上船只往来，对岸高楼林立。
就是这里了。
下午，第一批设备送到。
我亲手组装了第一台工作站。
刚开机，加密群里就活跃起来。
几个确定要来的前同事已经在商量买票来上海的时间。
刘薇的报告也发来了，比我想象的扎实。
她甚至做了竞品分析和初步的推广预算。
我给她回了邮件：“欢迎加入。下周一到岗，可以吗？”
她秒回：“没问题！”
傍晚，我下楼买咖啡，在园区里偶然看到一家正在招租的小会议室。心里一动，进去问了下价格，当场签了短期租赁合同。
然后，在群里发了条消息：“下周一，上午十点，上海办公室第一次全员会议。能到现场的尽量到，不能的线上接入。我们聊聊，‘启明’该怎么点亮。”
回应瞬间刷屏。
“收到！”
“必到！”
“老大威武！”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文字，喝了口咖啡。
很苦，但回味有点甘。
转身回办公室的路上，手机又震了。
是一个完全没料到的号码——老家市政府的李主任，就是昨天打电话骂周宏伟的那个。
我皱了皱眉，接通。
“沈工啊，没打扰你吧？”李主任的语气和昨天判若两人，甚至带着点客气，“听说你离开原公司了？哎呀，真是可惜，你是难得的人才”
“李主任有事直说。”我没心情绕弯子。
“咳，是这样。‘天枢’这个项目呢，市里还是非常重视的。现在原公司出了这样的问题，项目推进确实遇到困难。但我们了解到，这套系统的核心设计都是你完成的。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意向，以技术顾问的身份，继续参与这个项目？当然，报酬方面，好商量。”
我停下脚步。
“李主任，我现在有自己的创业项目，恐怕没时间。”
“理解，理解！”李主任连忙说，“顾问嘛，不用坐班，关键节点把把关就行。而且，这对你新公司的口碑，也是个很好的宣传嘛！市政府重点项目的前核心架构师，这个名头，出去谈合作也响亮，对不对？”
我没立刻回答。
他说的，不是完全没道理。
“这样，您把具体的顾问协议和职责范围发我邮箱。”我说，“我先看看。”
“好，好！我马上让人发！”李主任声音轻快了不少，“沈工啊，你是聪明人。咱们这算是，双赢。”
挂了电话，我走回办公室，站在窗前。
江对岸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手里的咖啡已经凉了。
我把它倒进水池，重新冲了一杯热的。
然后，坐回工作站前，打开了“启明”的架构图。
窗外，夜色渐深。
窗内，屏幕的光，映亮了我的脸。
新的一天，早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