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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一把刀子,捅破了他脸上最后的面具。
陆衍之的眼神骤然变冷。
“沈芷,你在找死。”
“臣妾早就在找死了。”我站起来,退后两步,和他拉开距离,“从五年前进宫那天起,臣妾就一直在等死。”
“只是臣妾不甘心。”
“不甘心沈家满门忠烈,却落得如此下场。不甘心这天下,落在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手里。”
最后四个字,我说得很轻,却像重锤,砸在陆衍之心上。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果然知道。”他声音嘶哑,“那你也该知道,说出这个秘密,你会死得多惨。”
“臣妾知道。”我笑了,眼泪却掉下来,“但臣妾更知道,这个秘密,不止臣妾一个人知道。”
陆衍之瞳孔一缩:“还有谁?”
“陛下猜?”我擦掉眼泪,重新戴上那副温顺的面具,“这宫里宫外,恨陛下的人,太多了。”
“镇北王知道吗?”他逼问。
“陛下自己去问吧。”我说,“七日之后,镇北王入京,陛下自然就知道了。”
这是我编的谎话。
但我赌陆衍之多疑,赌他不敢冒险。
果然,他的眼神变了又变,最终归于沉寂。
“好。”他说,“朕就等你七日。”
“七日后,朕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走了,脚步很重,像踩在我心上。
春樱跑进来,扶住摇摇欲坠的我:“娘娘”
“没事。”我撑着她的手臂,深吸一口气,“按计划行事。”
“可是陛下他”
“他不会杀我。”我肯定地说,“至少这七天不会。”
“因为他要等,等镇北王入京,等我把‘同党’都招出来。”
而这七天,就是我的机会。
第二天,宫里传出消息:皇后病重,闭门休养。
陆衍之派了重兵把守凤仪宫,美其名曰保护,实则是软禁。
我躺在床上,孙太医每日来请脉,暗中将配制好的毒药交给我。
那是一种叫“梦浮生”的剧毒,无色无味,混在茶水里喝下去,三个时辰后发作,症状像突发心疾,神仙难救。
“剂量足够,必死无疑。”孙太医低声说,“但娘娘,陛下身边试毒的人太多,很难下手。”
“我自有办法。”我说。
第四天,赵启传来消息:镇北王答应入京了。
条件是,带五千亲兵同行。
陆衍之准了。
消息一出,朝野哗然。带兵入京,这是要逼宫。
陆衍之却异常平静,甚至下旨,让礼部准备迎接镇北王的仪仗。
“他在等。”我对春樱说,“等镇北王和我‘勾结’的证据。”
“那咱们”
“将计就计。”我写下密信,让老陈传给宫外的旧部,“告诉镇北王,七日后子时,皇后会打开宫门,迎他入宫。”
春樱大惊:“娘娘,您真要”
“假的。”我烧掉密信,“但陆衍之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