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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
我坐在床上,久久没有动。
春樱进来时,我已经擦干了眼泪。
“娘娘,刚才陛下的话”
“假的。”我说,“他在试探,看我是不是真的要和镇北王勾结。”
“那咱们”
“计划不变。”我握紧袖中的毒药,“七日后,子时,动手。”
第六天,镇北王抵达京城。
五千亲兵驻扎在城外十里,他只带了三百亲卫入城。
陆衍之在乾清宫设宴,为他接风洗尘。
我被“恩准”出席,坐在陆衍之身边,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镇北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魁梧,目光如电。他看到我时,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大概没想到传说中的蠢钝皇后,会是这个样子。
宴席上,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但暗地里,刀光剑影。
镇北王话里话外,都在试探陆衍之对北疆的态度。陆衍之四两拨千斤,既不松口,也不激怒。
两人像两只猛虎,在席间周旋。
我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茶,袖中的毒药,已经准备好了。
只要陆衍之喝下这杯酒
“皇后娘娘。”镇北王忽然看向我,“听闻娘娘凤体欠安,可好些了?”
我抬起头,怯怯地看了陆衍之一眼,才小声说:“好、好些了,多谢王爷关心。”
“那就好。”镇北王笑了,举起酒杯,“臣敬娘娘一杯,愿娘娘早日康复。”
我端起酒杯,手却抖得厉害,酒洒出来一些。
陆衍之按住我的手,接过酒杯:“皇后身子弱,这杯酒,朕替她喝。”
说罢,一饮而尽。
我心里一沉。
机会,错过了。
镇北王眼神闪了闪,没再说什么。
宴席继续,但我能感觉到,气氛越来越紧张。
终于,酒过三巡,镇北王放下酒杯,站了起来。
“陛下。”他声音洪亮,“臣此次回京,除了述职,还有一事相求。”
陆衍之挑眉:“王爷请讲。”
“臣听闻,皇后娘娘身边有个宫女,名叫春樱,是臣失散多年的侄女。”镇北王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恳请陛下开恩,让臣与她相认,带回北疆抚养。”
满座哗然。
我猛地抬头,看向镇北王。
他在说什么?
春樱是沈家的家生子,从小在我身边长大,怎么可能是他的侄女?
但下一秒,我明白了。
这是要人质。
他要一个留在宫里的理由,也要一个牵制我的筹码。
陆衍之笑了,笑得很冷。
“王爷的消息,倒是灵通。”他说,“不过,春樱是皇后的贴身宫女,朕做不了主。”
他看向我:“皇后,你说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攥紧衣袖,指甲掐进肉里。
“臣妾”我声音发颤,“臣妾舍不得春樱。”
“娘娘。”镇北王上前一步,眼神锐利,“骨肉亲情,天伦之乐,娘娘忍心拆散吗?”
他在逼我。
逼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和他“勾结”。
如果我答应,就是承认了和他有联系。
如果我不答应,他就有了发难的理由。
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