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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五十，我收拾完工具，回到保洁部休息室。
刚换好衣服，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赵小雨，那个实习生。
她站在门口，脸色有点白，欲言又止。
我看着她，没说话。
“林姐”她开口，声音有点抖，“我我想跟你说个事。”
我继续收拾东西。
“说。”
“那个那个季度报表，我昨天回去又看了一下，数据确实有问题。我已经改了，重新提交了。”
我把工作服叠好，放进储物柜，关上柜门。
“还有别的事吗？”
她咬着嘴唇，站在那里，没动。
“林姐，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昨天我在走廊上说的那些话我不是故意的。是白主管让我说的，她说要是我不说，就让我转不了正”
我转过身，看着她。
她眼眶红了。
“林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家里情况你也知道，我爸在老家住院，每个月都要寄钱回去，我要是转不了正”
“行了。”我打断她。
她停住，看着我。
“你说的这些，”我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愣住了。
“白薇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你怕她，所以不敢得罪她。这我理解。”
我走近一步，她往后退了一步。
“但是，”我说，“你现在来找我，跟我说这些，是想干什么？让我原谅你？让我别记恨你？”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不会记恨你。”我说，“你还不配。”
我从她身边走过去，推开门。
“林姐！”她在身后叫我。
我停下，没回头。
“白主管昨天晚上让我去她家，帮她整理文件。我看见她有一个文件夹，上面写着你的名字。那个文件夹里有很多东西，有合同，有报表，还有一张存折。”
我转过身。
“存折？”
“嗯。”她点点头，声音压得更低了，“存折上写着你的名字，但上面的字迹不是你的。我认得那个字迹，是白主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