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殡仪馆在郊区,灰白色的建筑,冷冷清清。
走进去,大厅里供着香火味。
“请问林秀兰的骨灰在哪个厅?”
工作人员查了查电脑:“三楼思亲堂,七排三座。”
电梯门开了,走廊很长,两侧是密密麻麻的骨灰龛。
走到七排三座,停下。
林秀兰。
生于一九六八年,卒于二零一四年。
黑白照片上的女人,眉眼和林薇很像。
站在骨灰龛前,盯着那张照片。
“你女儿替你报仇了。”我轻声说,“她抢了我的男人,偷了我的身份,毁了我的孩子。”
没人回答。
“但你忘了一件事。”
打开包,拿出林秀兰那本日记,放在骨灰龛前。
“你教她复仇,却没教她善后。你让她恨我,却没告诉她,恨会毁了自己。你死了,一了百了。但她还活着,要承担一切后果。”
后退一步,看着照片里的女人。
“我会告她。让她坐牢。让她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这是我替我妈,替我孩子,也替我自己,讨的回公道。”
转身离开时,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白洋装,精致的妆容。
林薇。
她怎么会在这里?
“妹妹,好久不见。”她笑了,那种笑容我见过。照片里,她抱着孩子,顾司衍搂着她。
“你怎么知道我来?”
“爸告诉我的。”她走过来,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嗒嗒响,“他说你回来了,我就猜到你会来这里。”
“你来干什么?”
“看我妈。”她走到骨灰龛前,拿起那本日记,“顺便看看你。”
“看到了?”
“看到了。”她把日记收进包里,“你还是那么天真。”
“天真?”
“你以为你告得赢?”她转过身看着我,“你在香港没有身份,没有存款,连住的地方都是司衍的。你拿什么告?”
“拿证据。”
“证据?”她笑了,“你以为他还会留着那些东西?”
我的心一沉。
“你骗人。”
“不信你回去看看。”她走近我,压低声音,“妹妹,姐姐劝你一句,认命吧。你斗不过我们的。”
“谁说我一个人?”
“你找了沈律?她再厉害,也要证据。没有证据,她就是个普通律师。”
我攥紧拳头。
“你以为我只有沈律?”
“还有什么?”
我没说话。
她盯着我,眼神变了。
“慕容苒,你不会真的以为你能赢?”
“对。”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那你就试试。”
转身走了。
高跟鞋声越来越远。
我站在原地,手在抖。
保险柜被清空了?
不,不可能。
顾司衍不知道我有备份。
拍了照,存了云盘。
他不会想到,我留了后手。
走出殡仪馆,打开手机,登录云盘。
文件还在。
结婚证,代孕协议,林薇的身份证复印件,全都在。
长长吐了一口气。
林薇,你以为你赢了?
你根本不知道,我手里有什么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