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瓶滚落在名贵地毯上,洇开深色酒渍。
李悠然蜷在酒窖角落,昂贵的套装皱巴巴裹在身上,头发凌乱,眼神空洞。
酒精没能带来麻痹,反而让记忆更清晰。
孟新堂最后说的话在她脑子里循环,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
不对,孟新堂绝对不是突然放弃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她猛地抓起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声音嘶哑:
“查!把他死前所有行程,见过什么人,去过哪里,所有监控记录,全部找出来!立刻!马上!”
挂断电话,巨大的空虚和更深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需要酒精,更多的酒精。
她踉跄着起身,想去够酒架最顶层那瓶烈性威士忌,脚下却一软,重新跌坐回去,头重重撞在冰冷的酒架上。
就在这时,酒窖外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和吴远气急败坏的叫嚷。
“滚开!让我进去见悠然!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李悠然眼底瞬间涌起烦躁。他怎么还敢来?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拉开酒窖厚重的门。
吴远正被两个保镖拦在客厅,他脸色难看,以往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有些乱,看到李悠然后,立刻叫道:
“悠然!你看看!网上都他妈传成什么样子了!”
他举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几个热门话题:
吴远
校园霸凌
吴远
sharen嫌疑
豪门秘辛
替身复仇
下面配图是他高中时穿着校服、神态嚣张的照片,以及一些匿名“同学”的爆料,描述他当年如何欺辱同学,甚至隐约提及他与仓库纵火案有关。
“这些混蛋!肯定是高中那些穷酸同学搞的鬼!他们一直看我不顺眼!”
“还有那些媒体,闻着味就扑上来!悠然,你快让你公司的公关部处理!把这些乱嚼舌头的都告了!”
吴远语气理所当然。
若是以前,李悠然会立刻心疼地安抚他,然后动用一切手段平息风波。
但此刻,她只是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他。
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面孔,没有丝毫对孟新堂死亡的愧疚悲伤。
一个模糊的、被她刻意忽略已久的念头,悄然浮现。
他真的值得她付出一切,甚至不惜毁掉孟新堂吗?
“处理?”李悠然开口,声音像结了冰,“你想我怎么处理?”
吴远没察觉她语气里的异常,上前一步想拉她的手:
“当然是尽快压下去!还有,找几个有分量的媒体,发通稿,就说这都是谣言,是有人恶意中伤!最好能把脏水引到”
“引到谁身上?”
李悠然猛地甩开他的手,力度之大让吴远踉跄了一下。
“引到孟新堂身上吗?说他死了还要陷害你?”
吴远愣住了,似乎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悠然,你”
“吴远,”
李悠然盯着他,眼神锐利。
“你告诉我,你当年,真的只是因为他才被‘bang激a’的吗?”
吴远脸色微变,随即强作镇定:
“你什么意思?当然是因为他!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那你回来之后,为什么不报警,而是一次次故意激怒他?总在我面前暗示他对我图谋不轨?在他发现你根本没死之后,你反而更变本加厉?”
李悠然步步紧逼,吴远不自觉地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