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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胜男的笑容僵在脸上,因为她看到了——

地上被撕碎的经卷纸屑,正渗出鲜血。

血没有往下流,而是汇聚起来,顺着她的高跟鞋,一丝丝地往她小腿上爬。

李胜男瞳孔收缩,嘴巴张开,尖叫却没能出口——

整栋万恒艺术中心的灯光,在这一刻,全部炸裂。

黑暗骤然降临。

现场瞬间炸开,尖叫、碰撞与玻璃碎裂声混杂。

摔倒声、救命声此起彼伏。

有人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刚亮起便瞬间熄灭。

李胜男的尖叫划破混乱,血丝已从她小腿蠕动着缠上膝盖。

“啊——!什么东西在爬!给我拿开!阿泽你在哪!”

她疯狂甩腿,高跟鞋飞出,人也摔进碎纸堆。

阿泽伸手去拉她,手刚碰到李胜男的胳膊,一阵阴风便贴着他后颈吹过,让他汗毛倒竖。

他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小子,你的阳寿还剩多少,你自己心里有数吗?”

阿泽浑身僵住,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

黑暗持续了约三十秒,灯光复明,却是一片幽绿。

所有宾客都呆立原地,只有眼珠能动,身体纹丝不动。

展厅中央站着三个未曾签到的人。

常爷站在最前,身躯高大,阴影笼罩半个展厅。

腰间九节鞭松开,鞭梢拖地,发出刮擦声。

黄舅站在右侧,眼镜反射着灯光。

他手里的算盘自行作响,珠子随心跳的频率拨动。

狐姨站在左侧,银发散开,旗袍上的红狐尾巴正轻轻摇摆。

她眼尾带红,低头为我拍掉膝盖上的纸屑。

“丫头,疼不疼?让姨姨看看。”

她声音虽柔,语气却冷。

我仍跪在地上,膝盖的血已经干涸。

我抬头看向常爷的背影,心头一沉。

李胜男瘫在三米外,浑身发抖。

她腿上的血丝虽已消失,仍让她不住地抓挠小腿,刮出一道道白痕。

“你们你们是谁?从哪冒出来的?保安!张经理!报警啊!”

常爷没看她,转身蹲下,大手拍了拍我的头。

“丫头,起来,地上凉。”

他将我拎起,让我站到狐姨身旁。

常爷直起身看向李胜男,只用一个眼神,就让她失了声。

他迈出一步,地板应声开裂,裂缝直抵李胜男面前。

“我家弟马的衣服,你敢泼。”

他又迈出一步。

“我家弟马的膝盖,你敢摁。”

他站定在她面前,低头俯视。

“你刚说,你是天?是王法?”

常爷弯腰,两指捏住李胜男的下巴,强行将她的脸转过来。

“在这,我才是天。”

他一字一顿。

“你,算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