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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意久别离  灯下无归人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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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法兰克福,女儿露出有些困倦的眼眸。

“妈妈,我们以后住这里吗?”

我帮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对呀。”

“那这里会有人抢我的小红花吗?”

她问得很认真。

我心口一酸:“不会。”

房子在老城区边上,楼下有面包店,清晨会飘出黄油和咖啡的香气。

厨房窗台能晒到太阳。

浴室很小,洗手池边只能放一只牙杯。

但女儿很喜欢。

她第一次拥有自己挑窗帘的权利。

她选了浅黄色:“早上醒来,像被太阳抱住。”

我没急着让她适应新生活,每天牵着她认路。

楼下卖面包的老太太头发花白,见她第一眼,就送了她苹果派。

我教她用德语说谢谢。

老太太笑得眼睛弯起来,又塞给她一颗糖。

晚上,她把新买的贴纸贴在日历上。

小星星贴在我们搬进来的那天。

小猫贴在她第一次自己买面包那天。

“妈妈,我喜欢这里。”

从前为了给孩子完整的家,我强忍下许多事。

原来完整不能只看人数。

空出位置,比坐着总让她失望的人,更让她安心。

我进入出版社欧洲版权部后,生活忙了起来。

新同事说话快,邮件一封接一封。

会议常常从上午排到下午。

女儿放学后,会在出版社附近的儿童阅读区等我,那里有很多绘本。

她开始不敢自己坐太久,总抱着书站在门口。

慢慢熟了,会找角落的位置坐下,认真翻书。

有一次,会议拖延了半小时。

我出来时,她正抱着图画书轻松微笑。

“妈妈,我知道永远能等到你来。”

孩子真正想要的,其实没有那么昂贵。

她不需要限量积木,法国亲子游,她只想要爸爸说话算话。

顾西洲的邮件,是我们搬来半个月后开始密集出现的。

【你们在哪里?安全吗?】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接电话,但至少让我知道绵绵的情况。她额头的伤恢复得怎么样?有没有留疤?】

第三封写了很多。

他说他看见了离婚协议,那天是他糊涂,想跟女儿说一句生日快乐。

我都没有回。

晚上,女儿洗完澡,坐在床上贴创可贴。

她额角的伤已经结痂,忽然问:“妈妈,爸爸会不会生病?”

我手指顿住:“为什么这么问?”

“以前我生病,想爸爸,他没有来。”

她低头把创可贴贴在玩偶额头上。

“他现在找不到我们,会不会也很难受?”

女儿仍然善良。

以至于受了伤,还会担心伤她的人疼不疼。

“大人的事,会自己处理,绵绵不用负责。”

她似懂非懂地点头。

于是,我回复了顾西洲一封邮件。

【我们平安,离婚事宜请联系律师,绵绵目前不适合承受你任何情绪。】

发送后,我关掉电脑。

窗外有电车经过,女儿已经睡着了。

她的贴纸本放在枕边,翻开的那页贴着小太阳。

而国内的顾西洲,在电脑前坐了很久。

他反反复复阅读最后一句。

多次删减后,只剩一行字。

【我想听听她的声音。】

他没有发出去,因为他忽然想起来,那些女儿最想听他声音的夜晚。

生日蜡烛烧到一半时,急诊输液时,额头流血时,她都没有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