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她?”
接警员问:“先生,请问患者现在情况是否属实?她说住宅起火,被困——”
“她在发脾气。”沈越泽冷冷打断,“不用派车。”
“好的先生。”
电话我捏着手机,听见自己喘得厉害。
浓烟灌进来,呛得我弯下腰,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客厅已经过不去了,门也撞不开,厨房火势越来越大。
再待下去,我会被烧死在这里。
我冲进次卧,抄起椅子砸向窗户。
“哗啦”一声,玻璃碎了一地。
这里是二楼,下面是沿街小路。
跳,可能摔残。
不跳,就只能等死。
我扒着窗框朝楼下喊:
“救命!着火了!救命——”
有人抬头,有人停下脚步,还有人在大喊。
火已经卷进卧室,窗帘边缘发黑,床单也开始冒烟。
我没时间了。
我一咬牙,翻上窗台,闭着眼跳了下去。
后背砸到地上的一瞬间,我浑身都像裂开了,腿骨和腹部同时传来剧痛,眼前瞬间黑下去。
耳边乱成一片。
“快叫救护车!”
“楼上真着火了!”
“她流血了!”
我躺在地上,几乎动不了,血顺着腿往下淌。
最后失去意识前,我还死死攥着手机。
屏幕停在和沈越泽的聊天框上。
“苏小姐,你醒了?”
我睁开眼,头顶是一片刺眼的白。
医生站在病床边,手里拿着病历。
“你右臂骨裂,左腿软组织损伤,吸入性损伤,腹部重击,多处擦伤和划伤,已经脱离危险了。”
我嘴唇发干,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抢救时检查发现,你已经怀孕六周。”
“但很遗憾,孩子没保住。”
我盯着天花板,耳边嗡嗡作响。
怀孕了。
我竟然怀孕了。
备孕三年,体检、中药、针灸、忌口,我什么都试过。
每一次失望,都安慰自己下次会有。
可现在,我终于怀上了。
孩子却没了。
而害死他的,是他的亲生父亲。
我偏过头,拿起床头手机,拨通沈越泽的号码。
响了很久,他才接。
包厢音乐声很大,杯子碰撞声、人群哄笑声全挤在一起。
林知意的声音近得刺耳。
“越泽哥哥,快来帮我切蛋糕啊。
我握紧手机,哑声开口:
“沈越泽,我住院了。”
“所以呢?”他语气敷衍,“你闹够没有?”
“我怀孕了。”
那边安静了一秒。
我继续说:
“孩子没了。”
下一秒,他竟冷笑了。
“苏晚,你真行。”
“先报火警,再叫120,现在连怀孕流产都编出来了?”
“你要不要再说得夸张一点,说你差点死了?”
我闭了闭眼:
“我从二楼跳下来的。”
“继续演。”他嗤笑,“今天知意生日,你非得毁了才高兴是不是?”
我声音很轻:
“你来医院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我没空陪你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