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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像是被这句话彻底激怒，猛地扑上去。
“你胡说！”
“什么叫她自己走到机动车道？”
“她在人行道上走得好好的，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走到机动车道上？”
“你别想编这些胡话骗我！”
司机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她冲过去又想打人，被陈队一把拦住。
“女士，冷静。”
妈妈拼命挣扎，声音尖利。
“他撞死了我女儿，现在还要往我女儿身上泼脏水！”
“她那么胆小，小时候过马路都要等别人一起走，怎么可能自己走到机动车道上去！”
听到这句话，我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原来妈妈记得。
她记得我胆小，记得我不敢一个人过马路。
可她却不知道，我已经看不清路很久了。
陈队沉着脸命人将他们拉开。
“从现场监控看，货车是正常通行，而许筱筱确实是自己走进机动车道的。”
妈妈脸上的愤怒忽然凝住。
爸爸也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陈队转身：
“请跟我来。”
监控室里，当天的现场画面被调出来。
画面里，天已经很黑，人影都有些模糊。
可我还是一眼认出了自己。
我正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又因为摔了太多跤，身上全是泥点，看起来狼狈不堪。
我看着屏幕里的自己，突然觉得很丢人。
原来我昨晚走路的样子这么难看。
妈妈肯定又要骂我了。
妈妈死死盯着屏幕，嘴唇开始发抖。
“她怎么走成这样”
画面里，我走到路边时，又摔了一跤，鞋子掉了。
我低头摸索了好几下，却怎么也找不到。
只好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后面有人按喇叭，刺耳的声音吓得我一抖。
我慌忙抬头，却明显分不清方向。
我像是把那片空荡荡的车道，当成了继续往前的路。
我一步一步，跌跌撞撞地往机动车道走去。
妈妈突然扑到屏幕前。
“不要！”
“筱筱，不要往那边走！”
“那边是马路！”
“快回来！”
她抬手去拍屏幕，像是真的能把昨晚的我拉回来。
爸爸也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抓着桌沿。
可是监控里的我听不见。
屏幕里，大卡车从右侧驶来。
我的身体像一片破布，被撞飞出去，重重跌进路边的排水沟。
陈队按下暂停。
监控室里死一般安静。
妈妈瘫坐在地上，捂着嘴，哭声从指缝里一点点漏出来。
“怎么会这样”
“她怎么会往那里走”
爸爸也浑身发抖，他指着暂停的屏幕：
“到底怎么回事”
“她怎么会往那里走呢？”
陈队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眼神犀利地盯着爸爸妈妈。
“这也是我想问的问题。”
“你们女儿怎么会自己走到机动车道上去？”
“她的眼睛，到底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