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番话差点把裴姨娘给气得七窍生烟。
不过一想到等会儿她就得遭殃，裴姨娘心头上的火气这才平下去一些。
她掩唇轻笑：“大小姐有所不知，这二小姐久病不起，大夫也找不到具体病因无从下手，这才请何仙姑来，看看是否是因为我们府中有蹊跷。”
“哦，这样。”柳月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对于裴姨娘眼中的讥讽就当没看到一般。
裴姨娘蹙了蹙眉，沉声道：“何仙姑，请您开始吧。”
何仙姑颔首，看了一眼香案上的香的长度，这才闭着眼围着香案游走。
众人凝神屏气，只能看着她不停的游走，口中念念有词。
一圈又一圈。
她身上穿了宽大的道士黄袍，此时随着走动衣袖翻飞，凌乱的步子里面似乎暗藏韵律，让人心中不自觉的景仰起来。
柳月瑶瞅了瞅嘴唇，还真是有几分装模作样的本事。
不枉她在上京里名气这么大。
若不是她知晓这其中的道道，指不定还真就给忽悠去了。
忽然，何仙姑停住脚步，厉喝一声，紧接着就是一阵紧凑的铜铃声，将众人从紧张的氛围中拉扯出来。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
不知道香案上的香是何时燃尽的，只剩下三根光秃秃的棍子，此时伴随着铜铃声越来越紧凑的响动，一阵黑烟从里面窜了出来。
黑烟在空气中凝结成一团。
梅月和桃月下意识的上前一步把柳月瑶护在身后。
众人神色更加肃穆。
突然，铜铃声停止，空气中的黑烟突然往一个方向窜去。
在柳月瑶头顶上停留了片刻之后才逐渐消散。
柳月瑶暗暗在心中赞叹了一下。
不得不说，何仙姑这一手，看着是有这么两把刷子。
裴姨娘见黑烟在柳月瑶头上停留消失，眼里满是得逞，唇角微不可见的勾了勾。
她佯装惊讶的样子：“何仙姑，这是何意？”
何仙姑嘴唇微抖：“这邪祟……似乎是跟这位小姐有关系……”
众人下意识的把视线聚集到柳月瑶身上。
似乎是从这位大小姐被接到柳府之后，柳府才开始出这么多事的。
如果说邪祟同大小姐有关的话，一切都是说的过去了。
桃月眉目清冷：“休得胡说！”
“就是，我们家小姐好好的一个女孩，怎么可能同邪祟扯上关系？”白术也忍不住道。
裴姨娘余光瞥了一眼老夫人。
老夫人神情淡淡，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
怎么可能？
柳月瑶微微偏头看向何仙姑：“仙姑的意思是，我是邪祟？”
她声音清亮，神色坦然，一时间竟然让不少人觉得她是被冤枉的。
裴姨娘笑了笑，这何仙姑是她请回来的，所有事情都已经交代清楚，柳月瑶这次就是运气再好，也没办法逃脱！
谁知道何仙姑凝眸看了一眼女孩儿，突然摇头否认。
“其实不然。”
裴姨娘脸上的笑意消失：“仙姑是何意？”
“二小姐如今的情况不像是被邪祟所害，更像是……”何仙姑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