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像她一样,眼睛亮亮的,皮肤白白的,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白瑜昕的心,像是被他这句话轻轻地拨了一下,酥酥麻麻的。脸颊也跟着热了起来。男人身上那股熟悉的,混着皂角和汗水的味道,在黑暗里变得格外清晰。他靠得更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上。白瑜昕的身子下意识地绷紧了。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那是一种带着侵略性的,属于男人的渴望。振东......她紧张地往后缩了缩。他察觉到了她的抗拒。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在黑暗里看了她半晌。最终那股子紧绷的欲望,还是化成了无奈的叹息。他没再进一步,只是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克制又温柔的吻。睡吧。他拉过被子,给她盖好,然后就规规矩矩地躺回了自己的位置。那场闹剧之后,白瑜昕的祛痘膏,反倒因祸得福,名声更响了。谁都知道姜家这祛痘膏货真价实,也都知道谢家和赵家为了讹钱,不惜毁了自家孩子的脸。一时间,镇上的人提起这两家,都免不了要啐上一口。祛痘膏的生意,好得出奇。白瑜昕那几十盒祛痘膏,早已是供不应求的稀罕物,每日里限量供应,来晚了的只能望摊兴叹。光阴荏苒,转眼已是七月流火。毒辣的日头悬在空中,将大地炙烤成一个巨大的蒸笼,连拂面的风都裹挟着滚滚热浪。白瑜昕照旧在十字街口摆着摊,她怀着孕,格外怕热,不一会儿额上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她用草帽扇着风,觉得眼前一阵阵地发黑。闺女,你这脸怎么一点血色都没有是不是中暑了旁边卖针头线脑的大娘,收了客人的钱,担忧地递过来自己的水壶。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眼前晃动的人影,叠成了好几个。天和地猛地翻了个个儿。眼前一黑。手里的草帽和钱哗啦啦地掉了一地,身子直直地就往后倒。哎哟!这大妹子晕倒了!快快快!谁来搭把手!......意识回笼的那一刻,一股浓郁的药草味先钻进了鼻腔。白瑜昕眼皮沉重如铅,挣扎着掀开一道缝。视野里并非熟悉的房梁,而是一整面高耸的百子柜,无数个写着药名的小抽屉沉默地排列着。身下是竹床的清凉,身上搭着一条薄毯。姑娘,你可算醒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响起。白瑜昕循声望去,是个身穿白褂面容和善的中年男人,正端着一碗水走近。我是这家药铺的老板,叫我王富贵就成。你在街口中暑晕了过去,是几位热心的大娘把你抬进来的。最后一丝昏沉被驱散,白瑜昕记起了晕倒前那阵天旋地转。她撑着虚软的身子坐起,接过碗,感激之情溢于言表:王大夫,谢谢您,真是太麻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