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沈知意正独自在院中看着一株刚抽出嫩芽的梅树出神。这院子,曾是他为她亲手布置,说冬日里可赏雪中红梅,说她如雪中寒梅一般夺目傲人。如今,却只剩刺骨的寒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戾气。陆时砚一脸盛怒,拉着脸色煞白的温阮闯了进来。他另一只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用粗糙白布缝制的丑陋娃娃。上面用猩红的朱砂写着生辰八字,还扎满了密密麻麻的银针。“沈知意!”陆时砚将那巫蛊娃娃狠狠摔在沈知意脚边。“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如此恶毒下作的手段,你也使得出来!”沈知意低头,看着脚边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布娃娃,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赫然是温阮的名字和生辰。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冲头顶,荒谬和冰冷的愤怒瞬间席卷了她。“你什么意思?”她抬起头,声音异常平静。“装傻?”陆时砚怒极反笑,指着地上的娃娃。“这是在阮阮院子里发现的!”“用你的头发做的芯,用你惯用的丝线缝的,上面还沾着你院里才有的梅树花粉。”“沈知意,你还有什么话说!你就这么容不下她?非要用这种阴毒的法子咒她死?”温阮躲在陆时砚身后,哭得梨花带雨,浑身抖如筛糠。“将军将军息怒定是阮阮哪里做得不好,碍了姐姐的眼阮阮离开就好了”她说着,作势就要往外冲,被陆时砚一把死死拉住。“阮阮别怕,有我在。”陆时砚心疼地搂住温阮,眼神冰冷地看向沈知意:“沈知意,给阮阮道歉。”“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道歉?”沈知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抬起头,目光澄澈而冰冷,直直地迎上陆时砚暴怒的视线,一字一句。“我没做过。”“好!好!你不认!还敢嘴硬!”陆时砚胸膛剧烈起伏,猛地朝门外厉喝一声:“来人!”两名身强力壮的亲兵应声而入。“取我的马鞭来!”“将军!”温阮似乎被吓到了,失声惊呼,紧紧抓住陆时砚的手臂。“不要姐姐她”“阮阮,你就是太善良了!”陆时砚打断她,眼神却死死盯着沈知意。“对这种心肠歹毒、死不悔改之人,不施以惩戒,日后只会变本加厉!”带着倒刺的马鞭很快被呈了上来。沈知意看着那熟悉的鞭子,心彻底沉入了冰窟。这鞭子,曾是他战场上杀敌的利器,也曾是他护她周全的倚仗。如今,却要落在她身上。“沈知意,我再问你最后一次。”陆时砚握着鞭子,声音森寒。“道不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