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宁死也不肯相信,身边同床共枕的白月光,就是个蛇蝎心肠的贱人。也宁死都不会相信,她曾拼死救他的事实。夜幕的月色越发寒凉。她也实在是太累了。盛着皎月的目光深如幽潭,又化作一片沉沉死寂。“除此之外,你还有其他证据吗?”云渺渺冷冷扫视眼前人,话音都透着寒凉。陆辰风剑眉一拧。的确,摘心楼上的事情,并没有人证物证。也因此,云渺渺才能被官府无罪释放。可无论如何,云渺渺都是最有嫌疑的那一个。依照林晚晴的心善性子,根本不会无端害她。云渺渺见他沉默,唇角的讽意却更深。“既无罪证,你又凭什么指责我蛇蝎心肠?况且——”她睨向林晚晴,陡然一笑。一双手猛地伸出,一把将她拽出陆辰风的怀里,直直往棋盘上推。“啊!”林晚晴吓得花容失色。就在她的后脑即将撞上棋盘角的那一刻,云渺渺抬手就抓住她的衣领。衣领被揪出褶皱,林晚晴也如同在上吊,喉咙紧得喘不上气。“晚晴!”陆辰风紧张得手都在抖,“云渺渺,你究竟想干什么?”云渺渺低声冷嗤,“你不是说我蛇蝎心肠?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叫蛇蝎心肠。”她作势就要将剜了林晚晴的眼珠。林晚晴惊得瞳孔剧震,“啊啊啊!”她猛地紧闭双眼,刀尖却在她的眼前停下。云渺渺好整以暇地看着陆辰风。他还想动手,却根本来不及阻拦云渺渺。他震惊地剑眉紧拧。云渺渺的速度快如闪电,明显习武多年。可平日里,竟看不出她半分习武的迹象。眼看陆辰风已急得慌张,云渺渺已是冷笑,她抽开匕首,就扎向桌上的水果。“我早就告诉你,我云渺渺若要出手,就绝不会让她留有一命,甚至能让你连阻拦我的资格都没有——摘星楼?推搡?”云渺渺嗤笑着收起匕首,将劈成两半的水果握在手里。“这等小小把戏,我用了都嫌卑劣!你究竟是小看我满门国师英将的云家,还是小看我云渺渺?”林晚晴已彻底慌了神,发髻都彻底散落,狼狈地欲哭无泪。“辰…辰风”她哭哭啼啼往陆辰风的怀里靠。陆辰风却只盯着云渺渺,鹰目沉沉。一阵异样的感觉自心头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也溢遍胸腔。头痛又逐渐剧烈,他瞳孔一紧,耳边尽是嘈杂声音。“我叔叔是武学宗师,父亲是从龙之将,我自小就跟他们习武锻炼,论武力,自然在你之上!”眼前又闪过那道青衣身影。对方笑意盈盈,潇洒恣意,嚣张得眉飞色舞。可他却怎么也看不清对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