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独自撑伞往丹墀居。这样的细雨中,丹墀居的景色格外迷人。淡雾夹杂细雨,恍若是天上人间。令姜被聂合请去房内稍坐。半盏茶的功夫,林雍维就到了她面前来。他容颜依旧清冷,轻快的脚步泄露了他还算轻松的心情。“来找我?”就连这三个字头透露出一股带着玩笑的调侃意味。“嗯。”令姜和颜悦色朝他点了点头。奴婢奉上茶水,又退下。房内只剩两人。“孟嬷嬷说,我给她的荷包在你这儿,是吗?”林雍维脸色冷下来,“就为了这个事情找我?”令姜点头,落落大方。“确实在我这儿。”他内心充满暗怒,又无法发作:“我怎么会容忍你给别的男人送定情信物?”令姜叹气:“你不要这么不讲理。”他盯着她看了半响,嘲讽:“那你说,应该是怎么一个讲理法。”“将荷包给我。”她摊开手。他伸手一把将她拉过来,抱了个满怀:“你都是我的了,一个荷包又如何?”令姜手抵着他的肩膀,上半身与他拉开距离:“你不要这么说。”林雍维哽着一口气,冷眼睨她。虽然两人身体靠得极近,他却感觉到离她好远。远到听不清她的心。“想了好几天了,能告诉我你的答案吗?”林雍维轻声问。“大公子。”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诺诺喊出来,林雍维已经知道了答案。“你还是想要嫁给旁人是吗?”怕他很难接受这个事情,外令姜想了想,“我也可以不嫁人的,我想回乾州了。”“乾州有什么好?阿青不在了,你还想回乾州吗?”他看着她,像是野兽淋了雨,湿漉漉可怜兮兮的。“那是我的家乡。”林雍维冷笑:“你不过想离我远一点,又找一个理由来敷衍我。”令姜心下一紧。他说对了,但是又没有完全对。她脸颊被抬起来,完全与他对视:“我不同意。”他一字一句道:“你休想摆脱我。”令姜变了神色:“那你要如何?你想要我留下来,然后进林府当个小妾吗?”“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令姜瞪他:“我们是假成亲!再说你家里也不会同意的。自从你上次在大夫人那儿闹了一场,你知道我被多少人试探问过吗?”“这种生活我过不了。”她根本不敢去想,她若成为林雍维的妻子之后,会面对怎么样的事情?她不想一直活在别人轻视、甚至鄙夷的目光里。“可我才想起来你,你就要离我分开,我怎么能受得了?”他将头埋进她的颈项处,像个小孩一样蹭着。“当初的事情,是我不对,可那不是我本意使然。”“我记不得与你的事情,所以很快就离开了乾州。”他低声道。“再次记起你,你已经与旁人相看,可我还停留在我们定情那日。”“令姜,你忍心吗?”他凑过来,轻吻她的唇角,再次发问:“你忍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