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的身体瞬间绷紧,脱口而出。“是不是做噩梦了?”他又慌乱地补充。“梦里的东西都是假的,别信!”他的掩饰拙劣又可笑。我却连探究的力气都提不起来。我只是看着那只熊被拿走,平静地开口。“一只烂掉的熊,早就该丢了。”就像我们的爱一样。秦川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哪怕被医生勒令静养,他也几乎二十四小时都黏在我身边。哦,不对,除了晚上。夜半时分,他起身去找祝瑶的时候,我总会醒来。有的时候,他们甚至会回到我们的卧室。就在我躺着的这张床边,抵死缠绵。“秦川,你什么时候让陆向晚恢复记忆?”祝瑶的声音带着哭腔,在情欲的间隙里显得格外清晰,“为了报仇,你牺牲了十年婚姻,我也等了你十年,够了,真的够了。”秦川总说快了。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看见祝瑶投向我时,那双眼睛里淬毒般的恨意。祝瑶开始悄悄拿走我的药。她不知道,秦川怕我发现他们的苟且,每天都在我的饭食里,加了更多的药。我的记忆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空白,常常对着窗外一坐就是一天。秦川对此很满意,他只觉得我不缠着他了,甚至莫名地松了口气。真可笑,他费尽心机地把我变成一个世界里只有他的废人后,却又开始嫌累了。我什么都没说,只是过着慢慢不爱他的生活。直到那天晚餐,别墅的门被猛地撞开。祝瑶披头散发地闯了进来,直挺挺地跪在我面前。“我妈心脏不好!你冲我来,别动我的家人!”她哭得声嘶力竭,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别墅外,闪光灯亮成一片,记者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秦总,请问您对您太太在网上实名揭露您与祝瑶小姐婚外情一事,有何看法?”“秦总,十年深情原来都是假象吗?”十年间,秦川爱我入骨,是圈子里人人津津乐道的童话。如今童话破碎,第三者介入,所有的矛头自然都对准了祝瑶。记者们的话筒几乎要戳到祝瑶的脸上,言辞刻薄难听。秦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看着我,眼神里是翻涌的风暴。可最终他还是没动我。只是拉着祝瑶,说他会解决。转身他给秘书电话,让准备一下送祝瑶全家出国。祝瑶眼神一冷,按了手机几下。不到一分钟,秦川的手机就响了。祝瑶父母因为受到打击,精神恍惚出车祸死了。祝瑶爬过来,死死扯住我的裤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哭嚎着,言语混乱,却又清晰地把所有罪责都引到我身上。“高中时你就警告过我,不要抢你的东西我那时候被退学,怎么就没记住教训现在害死了我爸妈,我害了我们全家”秦川的眼睛瞬间红了,他一把掐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你为什么这么狠毒!”祝瑶哭喊着朝我磕头:“我求求你,放过我的家人吧,我什么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