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松开我，要去扶她。祝瑶却身子一歪，整个人直直地朝我砸了过来。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腿流下，我低头，看见她身下洇开一滩刺目的鲜红。她捂着肚子，哭声凄厉：“我都说了不跟你争了！你为什么连我的孩子都不放过！你偷偷把药停了，装作失忆，就是为了等今天来报复我，对不对！”最后那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秦川脑中炸开。他的脸黑得能滴出水，厉声吩咐佣人：“去搜！”很快，佣人从我的床底，搜出了一个积满灰尘的盒子。里面，是我这几年攒下的，没吃的药。堆得满满当当。“啪——！”我被秦川重重扇倒在地。秦川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原来这几年，你都在骗我！”“你根本不爱我！”我被关了起来，被按着在离婚协议上按下了手印。在送饭的佣人口中，我得知秦川要和祝瑶结婚了。对外的澄清里，我才是插足他们的小三。跟秦川结婚，不过是对他的报复。现在一切，拨乱反正，回到正轨。要被送出国的人，成了我。哪怕我被加了十倍剂量的药，秦川依然不放心。他觉得，我不会爱他。过量的药，让我的脑子时常处在混沌里。连时间的流逝都分辨不清。上飞机的前一夜，秦川来到我房间。抚过我的脸。“要是你能爱我，该有多好。”我看着他，傻傻笑了起来。天一亮，我就被送上了飞机。我被包得严实，周围没人认出来我。都在讨论秦川和祝瑶的世纪婚礼。他们讨论得很热闹。只有我在想，秦川是谁。不过飞机起飞后，我就把这个问题抛去脑后了。陌生人的事，不值得费脑筋。婚礼现场，秦川轮桌敬酒。一个许久未见的人恭喜他。是他和陆向晚的高中同学。和他一样被陆向晚用钱羞辱过。那人喝过酒，却问陆向晚好不好。秦川奇怪：“她原来那么羞辱你，你不恨她吗？”那人嗤笑一声：“她一砸，就是我三年的生活费。”“还让大家更同情我。”“她用心良苦帮我，我要是恨她，岂不是白眼狼。”说着，那人顿了顿，言语间溢满苦涩。“不过我和你还是不一样，她对我是同情。”“对你，却是喜欢。”秦川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猛地回神，一把抓住老同学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你胡说什么？什么喜欢？她陆向晚怎么可能喜欢我？”老同学甩开他的手，掸了掸被抓皱的衣袖，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秦川，你真是个白痴。”“你以为你高中那个保送名额是天上掉下来的？”“你以为你在大学里年年都能拿到比别人多十倍的奖学金，是因为你天赋异禀？”“还有你出国后，那个把你当亲儿子看待的导师，是你自己运气好？”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秦川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