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贞元四年,女帝第一次咳血,是在她亲手杀了自己生下的儿子之后。
她知道嫡长子一旦出生,往后的帝位要再想传给女儿就难了。
她从空间中随意摸出一枚胶囊服下,便又开始批阅奏折。她已经快三日没有休息了,我木木的望着她,北羌王推开门进来,他如今是大唐的宰相。
他手中的汤药浓郁,味道难闻。
“喝一口吧,这是给你补身子的药。”
女帝狐疑般望了一眼那碗药,随即迅速打翻在地。
药在砖面上冒出咕噜咕噜的气泡,女帝的脸阴晴不定,北羌王抽出长剑,殿内气氛登时降到冰点。
可北羌王还是小瞧了女帝,他的长剑还没能驾到女帝的脖子上,就被一发暗箭夺去了性命。
他跪在女帝面前,伸手不可置信的摸向了那流着黑血的脖子,“你早就有所防备。”
女帝只是冷静从容的站起身,一脚把他踩在身下。
“你的那些小动作骗得了谁呢。”
女帝对北羌王极为情深,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
可即便如此,女帝仍旧没有心软,借着北羌王刺杀的由头,将朝中反对自己的势力一一拔除。
她雷厉风行,所作所为都狠心到底。
朝野上下,辱骂她的人不在少数,说她无心无肝,就连自己的夫君都能亲手弄死。
还有人说她忘恩负义,分明借着北羌起势,却翻脸不认,把自己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全部斩杀。
这些话,就连我都听了很多遍。
我想她也是在意的,在北羌王死的那天晚上,她喝了一些酒,拥着凤袍站在金銮殿的最高处。
她仰头望明月,月色清冷,举杯邀影,无人回应。
她轻声叹,后世之人会歌颂我,随即将酒缓慢洒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