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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教学楼时，下午的阳光正烈。
我在操场边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些奔跑的学生。
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王阿姨，是我，苏晓。我想问您点事，关于我妈当年在学校食堂工作的时候”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晓晓啊，”王阿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提它干什么？”
“王阿姨，您知道对不对？”
又是一阵沉默。
“你妈当年是拿了钱。”王阿姨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那钱不是她偷的，是陈玉芬让她拿的。”
我握紧了手机。
“什么意思？”
“陈玉芬当时管后勤，采购这块油水大，她让你妈虚报采购量，多出来的钱两人分。”王阿姨叹了口气，“你妈一开始不肯，但陈玉芬说，不干就让你退学。你那时候马上要初三了，成绩又好，你妈没办法”
我靠在篮球架子上，铁杆被太阳晒得发烫。
“后来呢？”
“后来你妈干了三个月，实在受不了，说不干了。陈玉芬就翻脸了，说账对不上，要把你妈送派出所。”王阿姨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当时在食堂帮工，亲眼看见陈玉芬逼你妈在假账上签字，说不签就让你在全校面前丢人。”
“您当时为什么不说？”
“我说了谁信？”王阿姨苦笑，“陈玉芬是年级主任，你妈就是个临时工。再说了，我也有孩子在学校读书”
挂了电话，我在原地站了很久。
直到上课铃再次响起，操场上空无一人。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老赵。
“苏总，出事了。”他声音急得发颤，“陈雅婷把她试镜被拒的视频发网上了，剪辑过的版本，您说的那些话现在热搜第八，评论都在骂您公报私仇。”
我点开微博。
热搜词条：知名制作人职场霸凌新人
点进去，第一个就是陈雅婷的账号。
视频只有三十秒，剪了我打断她表演、质疑她靠关系、叫保安把她拉出去的片段。配文：“努力了四年，比不上某些人的一句‘你不配’。”
评论已经过万。
“这女总监好大的官威啊。”
“听说当年是陈老师的学生，现在反过来欺负老师女儿，白眼狼。”
“已扒，这总监叫苏晓，星灿文化的，大家知道该抵制谁了吧？”
我刷着评论，手指冰凉。
正要给公关部打电话，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苏总监是吗？”对方是个男声，语气公事公办，“我是市教育局纪检组的，接到实名举报，关于你当年在校期间的一些问题，需要你配合调查。”
“什么问题？”
“举报材料称，你初中时曾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文艺汇演资格，并涉嫌诽谤教师。另外，关于你母亲当年在校工作期间的一些经济问题，也希望你能说明情况。”
我闭上眼。
“时间，地点。”
“明天上午九点，市教育局三楼会议室。请准时到场。”
电话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