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慈僵在原地,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那里还残留着他手腕的温度,此刻却像烙铁一样灼痛着她。
下一秒,她猛地抓起茶几上那瓶昂贵的洋酒,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视线里的一切,杯子、果盘、装饰品……所有能砸的东西,都成了她发泄痛苦的牺牲品。
包厢里的人都吓傻了,没人敢上前阻拦。
不知道过了多久,容慈终于力竭,眼神空洞,脸上满是泪痕,却还在低低地笑着。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会所的。
夜风一吹,脸上冰凉一片,她胡乱抹了把眼泪,拦了辆出租车。
“跟上前面那辆迈巴赫。”
她要去亲眼看看,那个让他惦记了三年,连她都没比过的白月光,到底是谁!
司机看她状态不对,没敢多问,踩下油门跟了上去。
素来冷静自持、开车极稳的纪南州,此刻的车速却明显快了不少。
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去见他的白月光吗?
车子最终停在了国际机场的到达层。
容慈付了钱,跌跌撞撞地跟下车,躲在柱子后面。
她看到纪南州站在出口,然后,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气质温婉柔弱的女人,拖着行李箱走了出来。
看到那个女人的脸时,容慈如遭雷击!
不光是因为纪南州在那女人扑过来时,张开双臂稳稳接住,并且低头亲吻了她的发丝,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更因为,那个被他如此珍视地拥在怀里的白月光——
竟然是容音!
那个她名义上的姐姐,她这辈子最厌恶、最不想扯上关系的人!
当年,母亲车祸去世不到半年,父亲就把一个女人接回了家,那个女人还带着一个比她还大了三岁的女儿,就是容音。
父亲解释说,那个女人是他的初恋,容音是他的亲生骨肉,如果不是她妈妈当年“强取豪夺”,他也不会让初恋怀着孕和他分手。
多么荒唐可笑!
容慈比谁都清楚真相。
当年父亲创业急需资金,走投无路,连饭都吃不起,是他主动去找了追了他很久的母亲,承诺只要母亲娘家注资,他就娶她。
母亲为他付出了资金,付出了全部的爱,甚至在后来一场车祸中,为了推开他而付出了生命!
结果呢?母亲尸骨未寒,父亲转头就用母亲的嫁妆和遗产当聘礼,风风光光地娶了那个所谓的初恋。
纪南州……他喜欢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容音?!
容慈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血腥味犹不自知。
恍神之际,纪南州已经接过容音的行李,搂着她的腰,走向了停车场。
容慈如同魔怔了一般,又拦了辆车,继续跟着他们。
因为跟得近,她透过车窗,清晰地看到前方车里,纪南州侧过头,温柔地和容音说着什么,甚至还伸手,极其自然地帮容音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那样细致入微的体贴,是她和他在一起三年,都从未得到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