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像是被放在磨盘上,反复碾磨,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她死死盯着前方,视线被泪水模糊时,前方路口突然发生变故!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和撞击声接连响起!
容慈乘坐的出租车猝不及防地追尾了前面的车,紧接着又被后面的车狠狠撞上!
“砰——!”
巨大的冲击力袭来,容慈只觉得额头狠狠撞在前座靠背上,一阵剧痛,温热的液体瞬间流了下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在一片混乱和尖叫声中,她透过碎裂的车窗,看到前方那辆熟悉的迈巴赫车门打开。
纪南州率先下车,快步绕到副驾驶,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容音抱了出来。
纪南州抱着她,检查着她的伤势,眉头紧锁,满脸的心疼。
他抱着容音,转身准备离开事故现场,脚步却在不经意间,与血肉模糊、被困在变形的出租车后座里的容慈,对上了视线。
容慈在他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清晰的惊愕,但转瞬即逝。
怀里的容音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停顿,柔柔弱弱地开口:“南州,怎么了?是不是看到了熟人?我没事的,就磕破一点皮,要是有熟人在,你还是去看看吧……我听说有辆出租车撞得很严重……”
沉默几秒后,纪南州收回了目光。
“没有熟人。”
“都是不相干的人。”
说完,他抱着容音,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这片混乱的事故现场。
容慈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想笑,眼泪却混着血水滑落。
不相干的人……
原来这三年,她在他心里,始终只是个不相干的人!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护士正在调整她手背上的点滴,见她醒来,开口道:“容小姐,您终于醒了?您伤势不轻,需要住院观察。还需要联系一下家属,把医药费交一下……”
容慈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没有任何反应。
护士又重复了一遍:“容小姐……”
“医药费我交过了。”
一个低沉的、熟悉到让她心脏抽搐的男声在门口响起。
容慈猛地偏过头,看到纪南州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长玉立的站在病房门口。
护士见状,识趣地离开了病房。
纪南州走进来,视线在她包扎的伤口上扫过,而后伸手,似是想碰碰她的额头。
容慈偏头躲开:“纪总日理万机,来看护一个不相干的人干什么?”
闻言,纪南州的动作一顿。
“我不来,你还有人来吗?”
一句话,像最锋利的刀,精准地戳中了容慈内心最深的痛处。
是啊,她还有谁呢?
母亲早逝,父亲偏心,继母虚伪,那个家早已不是她的家。
她只能用骄纵和叛逆伪装自己,假装自己不需要任何人,不在乎任何事。
这三年,是他纪南州,一次次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让她习惯了依赖,让她误以为找到了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