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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宥桉当然不可能从病床上爬起来,这个血是谭紫苏来输的。
她与之前颐指气使的模样完全不同了,变得憔悴。
「真贱啊,这样还要留下来在男人面前刷存在感!」
我轻轻地重复出这句谭紫苏应当很熟悉的话。
「沈之念,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周宥桉现在满心满眼只有你,他现在把曾经伤害你的手段又重新用到了我的身上?」
摇头,我笑了。
「谭紫苏,当初就是你的这句话点醒了我,现在你这一副怨天尤人的模样除了你自己,难道还想让周宥桉来同情你吗?」
她愣在了原地。
医院此时却骚动起来,蒙面的人闯进了周宥桉的病房,尖锐的匕首光线一闪,谭紫苏却挡在了周宥桉的面前。
刺入血肉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楚。
周宥桉这个时候醒过来,在下一刀刺过来之前,他护在了我的身前,但因为保镖冲了进来,那人就翻窗逃跑了。
「周宥桉,我喜欢了你好多年。」谭紫苏虚弱的声音响起,我紧急按铃呼叫医生。
「为什么到了最后你护着的人还是她?」
被推出去前,谭紫苏留下来不甘的泪水。
我想周宥桉和谭紫苏之间也有属于他们的故事,但这都与我没关系。
「别走,之念。」我单只手就能挣开他的束缚,周宥桉现在很虚弱,看起来有些可怜兮兮的。
「我之前不该戏弄你,让你过敏。」
周宥桉低头,抓起病床边柜子上的松子就往嘴里塞,他裸露的手臂上瞬间犯了红:「你看,我也过敏,以后你让我吃多少松子都可以,只要你能够消气!」
「够了!」我打落他手上的松子。
「宥桉,我想和之念聊一聊。」
周宥桉的母亲是个优雅的女性,她推开门走进来,却让人不能忽略她身上强大的气场。
「妈。」周宥桉表现出不满,却被保镖按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我被周母拉出去。
「这件事情是我们周家对不起你。」
周母看着我,她的眼底乌青,应是近来没有休息好。
「但是宥桉这孩子是真的喜欢你,你走了之后,他就像疯了一样,把家里砸了个粉碎,每天不吃不喝,终日酗酒,是我们做父母的将他养成了这样偏执的个性」
「阿姨,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是他怎么样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比起他对我的伤害,这样的话并不会引起我对他的同情。」
周母脸色略显尴尬,却还是很温和。
「我以为你和宥桉以前的感情还不错,没想到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元修也是。」
我微愣,也跟着浅笑:「人都是会变的,在那种程度的伤害下,就算有爱也早就都变成恨了。」
她掌心是温热的,莫名带着鼓励的意味。
「那阿姨送你离开,宥桉这孩子这次怕是不会那么容易放你走,你以后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我有些错愕,果然周元修的母亲和他是一样温柔的人。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