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推开的声音不大。
但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转过头来了。
我穿的是黑色西装套裙，手术后瘦了六斤，衣服有点松，但扣子系得整整齐齐。
林晓站在投影幕布前面，嘴张着，刚才那半句话没说完，卡在嗓子里了。
陈卓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一杯茶，杯口悬在嘴边，没喝。
周凯的笔掉在了桌上。
“妈…”林晓的声音压低了半度，“您怎么来了？医生说您…”
“说我病危？”我走到长桌的主位，没坐，站着。“这份病危通知书是你们伪造的，还是你们买通医院开的？”
我没等她回答。
“贺律师。”
贺律师走到投影仪旁边，把u盘插进去。
屏幕上弹出一段视频。
黑白画面，时间戳是凌晨一点四十三分。方助理推开我的办公室门，走向保险柜，输入密码，取出印章，放进口袋，关门离开。
全程一分四十七秒。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方助理坐在角落里，脸白了。
“这是偷窃。”我的声音不大，语速很慢，“偷窃公司创始人的私人印章，并用于伪造公司决议文件。情节严重的话，够得上伪造公司印章罪。”
“妈，这不是…”
“林晓，你叫我沈明薇就好。”
她愣了一下。
“我和你的收养关系已经解除了。声明在贺律师手里，公证处备了案的。从法律上讲，我不是你妈，你也不是我女儿。”
林晓的嘴唇动了两下，没发出声。
陈卓放下了茶杯，椅子往后推了一下。
“沈…沈总，这个事情可以商量…”
“商量什么？”
门口传来脚步声。
苏念走进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份装订好的文件，封面上印着星耀集团的。
她把文件拍在会议桌中间。声音很清脆。
“这是星耀集团和薇创广告的独家合作协议。总金额十亿。项目周期三年。”
她翻开最后一页，指了指签名栏。
“协议条款。
会议室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林晓突然开口：“这是伪造的！你住院期间怎么可能办这些？我不信！”
她伸手想抢文件，贺律师后退一步，冷冷道：“林女士，每份文件都有公证编号，您可以去查。”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张名片。
苏念的名片。
我把它举起来，让所有人都看到背面那行字——“苏念，我信你。”
“这是我手术前一周写下的。”我看着林晓，“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会走到这一步。”
林晓的脸彻底白了。
“现在我宣布——解除林晓在薇创广告的一切职务，包括、董事及所有管理岗位。解除陈卓常务副总裁职务。解除周凯副总裁职务。即刻生效。三人限一小时内完成工作交接并离开公司。”
林晓的手撑在桌面上，指尖发白。
“你不能这样做…”
“我已经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