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留所很冷,陆景行脸色有些惨白。
他一遍遍看着手机监控。
监控里,沈星瑜毫不留情的踩碎梅花酥,连一个余光都不肯施舍。
陆景行只觉得心脏像是有把钝刀在生生剜肉。
“陆先生,裴氏集团提起了诉讼,鉴于您在南岛的多次越界跟踪和恶意纠缠行为,法院已经批复了限制令。”
警员走过来,将一份盖着公章的文件甩在他面前,满是不屑:“请您在释放后立刻离开南岛,不得靠近沈女士方圆一公里以内。”
限制令。
以前在北城,沈星瑜也是这样被他冷漠死死限制在陆太太的空壳里。
如今因果轮转,他连靠近她,都成了触犯法律的罪行。
三天后,陆景行被驱逐出拘留所。
当年,他以为沈星瑜爱的是他陆景行。
可原来,那长达十年的执念不过是因为一件校服而产生的致命错位。
她真正暗恋的,是那个在暴雨中给予她片刻温暖的沈让。
现在,她喜欢的是温润如玉的裴琛。
而他陆景行,不过是一个连名字都偷来的劣质替身。
他多希望当年的暴雨里,冲出去的是自己。
可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陆景行知道。
与此同时,思让花店二楼。
沈星瑜正坐在窗前,手里捧着裴琛刚熬好的百合粥。
“他被送走了。”
裴琛走到她身后,接过她手里的空碗。
“法院的限制令已经生效,北城那边陆氏集团因为群龙无首,几大股东正在抛售股份,他撑不了多久。”
沈星瑜看着窗外密密麻麻的雨幕,眼底更加冷漠,像是安抚:“阿琛,陆氏怎样,他怎样,都与我无关了。”
她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
但在裴琛派重金请来的名医调理下,不仔细听,听不出太大差距。
“吃完带你去后院看新运来的风信子。”
裴琛笑了笑,若有所思打趣:“以后怕是要靠我们沈老板来养我了。”
沈星瑜忍俊不禁。
而对街那栋破旧的民房里,二楼刺青店的灯光再也没有亮起过。
陆景行回到了北城。
屋里漆黑一片,落满灰尘。
“陆总,苏曼在精神病院闹得很厉害,说一定要见您。”
秘书递上一份报告。
听到那个名字,陆景行眼底骤然翻涌出暴戾。
“见,现在就去见。”
不过半小时,劳斯莱斯停在精神病院门口。
只一眼,他就看到了在门口徘徊的苏曼。
陆景行走过去时,苏曼眼睛闪亮。
“景行!你是不是来带我走的!你不是喜欢我吗?我们结婚好不好。”
苏曼一见到他,便疯狂地扑到铁窗前,尖叫声撕心裂肺。
陆景行站在一米开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只有极致的厌恶与冷漠。
他有些可惜叹气。
“真是祸害遗千年,你怎么还没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