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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跪门的事传遍了京城。
有人说沈家女心狠,有人说裴公子痴情,更多的人说——
活该,当初是谁嫌人家粗鄙来着?
裴家脸面挂不住,裴父亲自上门把裴清拎了回去。
据说回去之后父子俩大吵了一架,裴清摔了书房里半屋子的东西。
这些事是阿棠从外头打听来的,我了一耳朵就放下了。
与我无关了。
婚期越来越近,顾衍却忽然被调去了北境。
边关有小股敌军犯境,不算大仗,但需要人去镇一镇。
他走的那天来找我,站在院子里搓了半天手才开口:
"我可能赶不上婚期回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没露:"多久?"
"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他顿了顿,"两个月。"
婚期在一个半月后。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眼里全是不舍和愧疚。
"那就等你回来再办。"我说。
他愣了:"可日子都定了,宾客都请了——"
"日子可以改,宾客可以重新请。"
我走过去,伸手帮他整了整领口,"人得回来。"
他喉结滚了滚,忽然一把我拽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他平时从不敢这样。
我被他勒得有点喘不上气,但没推开。
"沈音。"他的声音闷在我头顶,"等我。"
"嗯。"
"我一定回来。"
"嗯。"
他松开手的时候,耳朵红得能滴血,眼眶却也红了。
我从腰间解下那个铜铃——
从红缨枪穗上摘下来的那颗——塞进他手里。
"带着。平安符。"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小铜铃,用力点了点头。
翻身上马的时候,他忽然回头冲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明亮又张扬,像他这个人一样。
"沈音——等我回来娶你!"
然后一夹马腹,绝尘而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长街尽头,风把我的衣角吹得猎作响。
阿棠在旁边抽了抽鼻子:"小姐,你眼眶红了。"
"风吹的。"
"哦。"阿棠识趣地没拆穿,"那风真大。"
我笑了一下,转身回府。
等他回来。
一定等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