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宁拿着那只碗站了一会儿,拿起干布把它擦干净,放进碗柜。
好像这样,就证明这个家还需要她,证明她在这里是有用的。
下午,沈若宁出了门,去了医院。
推开病房的门,她妈正靠在床头织毛衣。
看到她进来,沈母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活儿,朝她身后看了一眼。
就一眼。那个动作很小,但沈若宁每次都注意到了——她妈在看傅行舟有没有一起来。
“宁宁来了。”沈母笑着,目光又往门口飘了一下,“行舟没跟你一块儿啊?”
沈若宁在床边坐下来,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
“他忙,公司有事。”
每次她都说傅行舟忙,也不知道她妈信不信。
因为沈母从来没追问过。
她也从来没追问过沈若宁为什么结婚以后反而比以前更瘦,为什么眼睛里那点亮光越来越少。
“忙好啊,”沈母点点头,“年轻人忙点好,有出息。”
她重新拿起那件织了一半的围巾,继续一针一针地织。
安静了一会儿,她又开口了。
“若宁啊,行舟他对你好不好?”
沈若宁削苹果的动作一顿,沉默了很久,才点点头。
“挺好的。”
沈母似乎叹了一口气,似乎有很多的话想说。
但她终究什么都没再说。
等她睡着后,沈若宁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病房。
走出医院的时候,手机忽然一震。
是弟弟沈昭发来的消息。
【姐,这个月的生活费怎么多了?傅家转了两倍的钱,是不是转错了?你快问问姐夫,别让人家觉得我们贪心。】
沈若宁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傅家的财务打错了。
傅家的钱每一笔都有严格流程,但助理也有可能手滑。
如果真是打错了,她得赶紧退回去。
她点开傅行舟的对话框,给傅行舟发了消息。
然而过了十分钟,傅行舟也没有回复。
虽然这在他们的聊天记录里并不罕见——他经常已读不回。
但这次情况特殊。
沈若宁攥着手机,深吸一口气,做了半年来从没做过的事——她拨了他的电话。
手指按下去的时候,心跳得很快。
不是紧张,是那种“明知道不该但还是做了”的心虚。
傅行舟说过不要在工作时间打扰他,不止一次。
订婚那天晚上他就说了:“我不希望私人电话被打扰,有事联系助理。”
但他忘了给她助理的联系方式。
所有的事,都是助理来联系她。
电话响了两声,接了。
“什么事?”
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很淡,没有被打扰的不耐烦。
沈若宁松了口气,轻声开口:“傅……行舟。”
她差点叫了“傅先生”,又改了口。
“我弟弟的生活费,今天多了一倍。我想问一下,是不是财务那边打错了?如果是的话,我退回去。”
那边安静了一瞬。
“没打错,你弟不是上大学了吗?他又学的计算机专业,不需要买电脑?男孩需要用钱的地方多,我就让助理多打了。”